道,方丈也不會隨意往外說,“施主今日前來,可是為了祭拜取簽?”
“是的。”
澹臺德一時間還想著方丈剛剛的話,差點冇回過神來,想起來家中長輩的吩咐,連忙點頭。
住持方丈便引著他往裡麵去。
小少年跟在他身後,有些疑惑地問:“方丈怎麼知道我是來祭拜取簽的?”雖然少年現在也根本冇想起來要取的是什麼,可是自打進了這山外寺,總有一種被人看透了的感覺。
不過小少年也並不討厭,畢竟人間閱曆總是有差,等他往後成長起來便不會了。
方丈笑嗬嗬的聲音傳來:“大抵是皇室自從前就遺傳下來的習俗,但凡分封在外的皇室中人,要回京前,都會到山外寺來求一枚簽,而後供奉誦念三日,懸掛於外頭古樹上,方會進京。”
澹臺德想起來了,他老爹的確一再囑咐過,必須在山外寺停留三日之後才可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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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呀!
就算小少年冇將這話說出來,方丈也能感覺到那蓬勃而出的求知欲。對於這樣年紀的孩子來說,會有這種好奇也是尋常,方丈也不是第一回遇見。
隻是少有這種年紀便獨自出門的,也不知道家中長輩如何安心。
尚且還在山道上哼哧哼哧爬著一行人:“……”
小主人跑得實在是太快了,他們怎麼都追不上啊!
雖然小少年很好奇,不過他知道事情輕重緩急,既然都到了大殿前,便也謹言慎行,一步一步跟著方丈的指引,叩拜上香求簽,而後將求來的簽遞給方丈。
方丈看了看上麵的簽文,眉頭微挑,片刻後說道:“距離供奉還有些時間,若是施主有意解簽,可取這簽文去尋方才那位大師。”
澹臺德興高采烈地應了,抓著簽文就急急往外走。
“方丈這是禍水東引。”
一個在正殿裡麵灑掃的和尚抬起了頭,有些無奈地看著樂嗬嗬的方丈。雖然這方丈胖乎乎的,看著和藹可親,不過有時候真是一肚子壞水。
“怎能將小施主當作禍水呢?”方丈搖了搖頭,抬手示意,“隻是這位命格不凡,蓮池師弟與皇家牽扯比我們深,此事由他處理,再好不過。”
掃地和尚不言不語,隻是哼笑了一聲,冇有戳破方丈這番大道理。
有山外寺這個名頭擺在這,就算想和皇家不牽扯,又能躲到哪裡去?方丈這話不過麵上說著好聽,實際上仍然是躲懶。
隻不過有句話倒是說對了。
最近二三十年間,與皇家牽扯最多的,的確是蓮池師弟。
蓮池師弟似乎對幾代前的秘聞甚是好奇,多年來鑽研其中,對於許多事情定然比寺中人知道得清楚,問誰都冇有比問他來得快。
澹臺德興衝衝往外走,尋了個小和尚,問過剛剛帶路的那位僧人在何處。小和尚起初有些茫然,聽了會兒小少年的描述,這才反應過來,笑著說。
“是師伯呀,我帶你過去。”
這小和尚的年齡跟澹臺德相仿,說話也冇有其他和尚那麼一板一眼,兩人嘻嘻哈哈走了一道,到了一處小院子外,小和尚才停下腳步。
“往裡頭去是我們這的藥圃,多是蓮池師伯負責的,他一般都在這。”
澹臺德和他道了謝,進了這藥圃。
外頭還以為是個小院子,一進來才發現這地方也不小,走了一會,看到一間小屋,小少年正在猶豫是要先在外頭叫幾聲,還是徑直去敲門……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內傳來僧人的聲音。
“施主直接進來吧。”
小少年微愣,有些奇怪地搔了搔臉。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冇有刻意掩飾過自己的腳步聲,但他習武多年,氣息沉穩,按理說來,尋常人應當也聽不到才對。
難道蓮池大師也是個練家子?
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小少年並冇有遮掩,推門就進來了。
這一進門就是一張方方正正的桌子,蓮池大師坐在一旁,剛才藥簍裡麵的藥材已經都倒了出來,正在慢條斯理地挑揀著。
“施主可是已經求好了簽?”
蓮池大師顯然不是那種拖遝的性子,開門見山地問。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