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德和他倆的對話,多數是通過少年來的,而冷酷大師也從不會反對少年的意見,這似乎坐實了他倆的關係。
澹臺德率先走在前頭,一邊走一邊給他們指路。
大概是剛才一飯的關係,讓他們間的氣氛顯得熟稔了些,一路走著,澹臺德也順口提到了他明日要去京城的事情。
“咦,如果你的外祖父真的病重,為什麼你父親又要叫你來山外寺住三日?”忍冬走累了,整個人掛在澹臺闐的身上,讓人背著他走,“這要是真的有問題,等你進京城不會死翹翹了吧?”
澹臺德下意識看了眼正穩步背著少年的冷酷大師,他一手背負著漂亮少年,手中還提著一把弓,這般姿態竟不顯狼狽,還有幾分灑脫。
是人長得俊美,所以做什麼都好看嗎?
從剛才澹臺德就隱隱感覺到了,少年說話天真爛漫,有時雖不好聽卻也純粹,就好比這話,要是旁人說來澹臺德可能會發火,可少年說出來不知怎的就隻餘下某種奇異的無奈與好笑。
澹臺德捏了捏眉心,年紀小小,竟也顯露出幾分大人才有的疲累:“所以我覺得,這病未必是真的,隻是一個叫我進京城的借口。”
忍冬趴在澹臺闐的後背,一隻手抱緊了男人的肩膀,另一隻垂在他身前的胳膊正試圖伸長手指去勾男人手裡的弓箭,“所以你被騙了,”貓的話隨意卻不留餘地,“你家裡人騙你進京,可能就是為了把你關起來。”
澹臺德好笑地說道:“我一個大活人,他們要怎麼關我?”
忍冬慢悠悠地說:“就算你很厲害,可你是一個人呀,如果你家裡派幾十上百個人盯著你,你真的可以跑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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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德剛想說哪來的幾十上百個人,一想到外祖父家的情況,再想起平日裡跟著他的人……他現在這般自由,也是因為他爹寵愛。
可要是他爹真的派這麼多人盯著他,那澹臺德就算插翅也難飛。
當然武藝再精進幾年,澹臺德要跑也不是不行。
畢竟對於天才來說就算冇有教導的師傅,以他自己的本事,也是能夠日漸精進的,隻是速度會慢一些。
這些事情,在來的路上,澹臺德就已經思考過。
隻那個時候他是自己一個人埋頭琢磨,也冇和其他人說過,如今被忍冬一下子點破,他不由得苦笑。
“便是這樣,那也冇轍了。”澹臺德在短暫的苦悶後,豁達地說,“這也不過個猜測,不是真的最好……若是真的,那就多蟄伏幾年了。”
他的話語裡,充斥著對自己的自信。
澹臺德是這樣的篤定,就算他真的被囚進一方,假以時日他也能掙脫囚牢,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忍冬定定地看了一眼澹臺德,而後又趴在澹臺闐的肩膀,認真地看了一會男人的臉。澹臺闐並不參與他們的對話,隻在這個時候顛了顛忍冬,“這般看我做什麼?”
“在想如果是人遇到了,會怎麼做。”忍冬的呼吸撲打在澹臺闐的脖頸處,下意識抱緊了他的肩膀。
“想到了嗎?”
“不用想。”
忍冬親了親澹臺闐的耳根,“人,做到了。”男人遭遇的要更痛苦,而他的手腕比澹臺德要鐵血冷酷得多,根本不可能簡單一走了之。
不過小少年的年紀小小,煩惱也小小呢。
忍冬悄悄地說。
澹臺德麵紅耳赤,站在前頭轉過來,“我都聽到了啊!”
他哪裡小!
他都十五歲了!
…
年紀在忍冬看來小小的澹臺德羞惱地帶著他們到了山外寺,還冇等進去,就被外頭烏泱泱等待著的一行人嚇了一跳。
山外寺雖然有名,可平時也少有外客。
澹臺德在這住了三天,隻有他們這一批客人,冷酷大師和漂亮少年算是他看到的第二批。可現在山外寺外的空地裡卻有著一隊看著就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隊伍,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人。
為首一個大漢在看到澹臺闐二人,眼前一亮,幾步過來抱拳,“主子。”
皇帝要微服出巡,也不可能一個侍衛都不帶。就算精簡了隊伍,對比尋常的出行也要聲勢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