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鍥而不舍,澹臺闐將手下壓,讓小貓的後背得以接觸到椅麵,小貓一個翻騰,就跳起來將密信給撲走,一個驢打滾就滾到地上去。

小貓叼著密信蹲坐在澹臺闐的腳邊,哢嚓哢嚓開始啃。

很快就給密信啃出來一排排洞,還挺整齊。

澹臺闐也不搶,就看著忍冬啃完後,美美欣賞了一下自己啃出來的孔洞。

“忍冬的牙口真好。”小貓誇自己,“都冇歪。”

忍冬順勢趴下來,毛手撥弄著密信,將已經折疊好了的密信翻正,將小貓頭湊得不遠不近的,開始仔細欣賞著上麵的字。

不過冇一會就開始吵:“喵喵喵乾什麼寫這麼小,不知道貓看不見嗎?”

澹臺闐將躲在桌底下的忍冬抱了起來。

忍冬的毛手夾著那張密信,也被跟著帶了起來。

澹臺闐揉著忍冬的小毛臉,“就算你不看,待會我也是要和忍冬說的。”

他說著,手指落下,揉了揉忍冬的毛手。

忍冬的手本能地抬了上來壓在澹臺闐的手指上。

澹臺闐的聲音帶著些許好笑:“這個時候也要這般?”

貓爪在上原則。

忍冬:“任何東西都要!”

他用鼻子蹭了蹭密信,“貓,要自己看。”

貓不信了。

澹臺闐叫人送來個架子,剛好能將密信攤開夾在上麵豎起來,就不用忍冬低著頭瞅了。小貓蹲在桌上,兩隻手收攏進茂密的毛毛底下,認真地看著密信上的小字。

“許與於唐之文宴,席間命仆往馬廄置什麼……欲圖害陳……陳先什麼什麼去,幸免其禍,適匿於許車之下,這什麼聞啊喵喵喵可惡……所謀。唐旋至,與陳會,乃相與議之。”

勉勉強強順下來,忍冬隻有幾個字不認識。

澹臺闐的手指按在密信上。

——許與於唐之文宴,席間命僕往馬廄置藥,欲圖害陳。陳先辭去,幸免其禍,適匿於許車之下,竊聞所謀。唐旋至,與陳會,乃相與議之。

“這是藥,這是辭,而這個是竊。”澹臺闐耐心給貓解釋,“從前冇看過,小貓不認得,也是正常的。”

忍冬也跟著點頭。

冇錯冇錯,小貓已經棒棒棒!

濕漉漉的貓鼻子蹭上密信,小貓雖然已經讀出來了,卻還是不太明白,扭頭看向澹臺闐,“那個陳,為什麼提前離開,又要躲在許的馬車下?許為什麼要害陳?唐乾嘛追上來?”

這信裡的三個人都怪怪的。

澹臺闐笑了起來,將那團黑色棉花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小貓順手撈過人的袖子蓋在自己的身上,準備開始聽故事。

“陳,是你從前見過的,陳子謙。”他不緊不慢地說道,“許呢,是陳家準備給府上女兒議親的人選,還冇正式下聘但也交換過名帖了。唐,是陳的朋友。”

澹臺闐先給小貓解釋了下人物關係。

“許想要借由陳家的權勢更上一層樓,可要是有陳子謙在,肯定也不會給外人多少便宜。所以許需先行毀了陳子謙,陳家便隻得扶持身為妹夫的許。唐大概是陳的朋友,以為陳提前離席是為了藏在許的馬車下揍許,生怕鬨出事來所以才追過來。”

三言兩語的解釋下,忍冬明白了。

陳子謙的運氣很好。

他提前離席大概是真的想套準妹夫麻袋,結果因為這個舉動所以避開了準妹夫的坑害,還聽到了他們的計劃。

“那人乾嘛盯著許呀喵喵喵?”忍冬將小貓頭依偎在澹臺闐的手腕上,隨即往後蹭了幾下,將貓耳朵塞進人的手裡,“他很壞嗎?”

小貓一下子就在三個人裡猜中了哪個才是重要的。

澹臺闐對於送上門來的妙脆角自然是笑納了,幾根手指在忍冬的小腦袋上柔搓著,“忍冬先前不是擔心過山外寺的事情,會惹來更多的麻煩嗎?這許修平,就是環環相扣上的一枚棋子。”

一說起這個忍冬就激靈了。

小貓齜牙,凶凶地說道:“就是他命令的?”

澹臺闐摸了摸忍冬的小牙。

被冷不丁摸到牙齒的貓貓驚異地看著澹臺闐,人,這麼變泰呀喵?

怎麼連貓的牙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