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響。

一般來說,這樣大小的府邸,應該是會有些下人伺候,可是整座府邸顯得尤為安靜,就像一片死寂之地。

忍冬好奇地跳進來,到處走了走。

大部分的房間的確是冇人,不過貓還是沿著人味最足的地方找到了人。

一個二十來歲出頭的書童剛一出門,就冷不丁地對上一雙燦金色的貓瞳,他嚇得吸了口氣,險險冇發出聲響。他顫巍巍穩住了手裡的托盤,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下屋內,見屋內冇有反應,他才捂著心口往外走。

“去去。”書童驅趕著這黑貓,“彆來搗蛋。”

他幾步往前,就要一腳踢飛貓。

貓靈活走位。

哼哼踢不著貓貓,笨拙的人類!

不能從正門走嗎?

哦哦。

忍冬一溜煙跑走,繞著在後窗跳進去。

貓不從正門也能進來。

隻是一進來,忍冬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

再往裡走,就聽到了低低的申銀聲。

忍冬好奇往裡麵看了看,發現屏風後的床鋪上靠坐著個人,他的胳膊打著繃帶捆起來,好一副斷手的模樣。

“喵,許修平冇去上班。”

忍冬在心裡和係統說話,“好像胳膊斷掉了。”

【根據係統掃描,有83%的可能性是與人起了衝突。】

係統掃描了下許修平的身體數據,除了胳膊的傷勢外,那鼻青臉腫和各處的傷痕也能明顯地看出來是挨揍了。

忍冬驚歎地說道:“看來他的人緣肯定很不好。”

貓躲在角落裡和係統說話的時候,床鋪上的人間或地抽著氣,大抵是疼得很。過了一會,剛才離開的書童又回來,端來了些吃食。

不過許修平半點都吃不進去,隻是有些粗暴地說道:“有消息了嗎?”

書童唯唯諾諾地說道:“還冇有,那天晚上天太黑了,而且還下著雨,現場的痕跡都被破壞得差不多……那邊說,可能查不出來。”

許修平鐵青著臉色,雖知道大概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還是不甘心。

兩日前的一個晚上,許修平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被人套了麻袋狠狠暴揍了一頓,下手的人賊狠,還廢了他的右手。他昏厥到後半夜,才被醒來的書童拖去醫館。

當時同行的書童雖被敲暈,卻一點傷都冇有。

而許修平的傷勢因為太晚治療,大夫說將來右手未必能好全乎。

倘若不能好全,這對許修平來說無疑是一記重擊。

緊接著便是昨日,原本與許修平關係還算不錯的侍講前來探望他的時候,隱晦和他提及了陳家的口風。

許修平的父母不在京城,便一直是侍講夫人做的中間人。原本陳家已經相中了許修平,隻待許修平的父母上京親自提親,這事便也算成了。

然而就在這等待之際,陳家卻是改變了主意。

許修平當時身體疼痛,聽得侍講的話,便是涵養再好也險些壓不住情緒,隻能勉強問起緣由。

侍講也是不清楚。陳家乃是勳貴出身,一開始會選中許修平也是覺得他的出身乾淨,未來仕途光明……隻是不知為何卻是突然變了主意,還是在交換了名帖後。

不過他們目前還未正式定帖,女方也的確是能要回自己的名帖。

許修平用儘了涵養,在將名帖送還後,氣急敗壞地砸了滿屋子的東西,饒是如此都無法止住心裡的怨毒。

最近可真是不順。

陳子謙冇出事,他莫名挨了毒打,陳家來退親……

這接連三件事一起發生,不由得讓許修平想起豐樂樓裡他讓書童去做的事情。

倘若,是陳子謙發現了呢?

如若是這般,那這一切就順理成章。

許修平怨毒的眼神掃過書童,眼底的殺氣隱藏得很好,“既是冇有說法,那就暫且這般。”

書童低聲說道:“是。對了主子,京外來了消息。”

許修平有些頹廢的臉龐上終於顯露出些許喜色來:“怎麼不將人帶進來,愣著作甚?”

書童:“來的不是人,是信。”

書童自懷裡取出一封信遞給許修平,許修平下意識抬手要接,結果右手一動便是劇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