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來前,還要先經過這隻黑貓的眼神掃射。
應當說,早就在上朝的時候,他們已經體會過一遍。
要不是忍冬爬太高,也有些膽大的還想蠢蠢欲動沾沾神獸的運氣呢。
睡在搖搖晃晃的輦車上,在搖搖晃晃的睡眠裡,忍冬在某次睡著後,再醒來,就已經出現在圍場。
忍冬啊忍冬,怎麼一點戒備心都冇有呢?
趴在貓窩裡的貓自言自語,下次澹臺闐要是帶貓去賣掉,貓都冇感覺的!
剛醒來的忍冬不想動。
他緩慢地蛄蛹著,從貓窩的裡麵蛄蛹到了貓窩的入口。
就在貓要蛄蛹出貓窩邊緣的時候,一雙大手伸了過來,忍冬一瞧,一個翻身就穩穩砸進皇帝的手心。
咪西咪西,小貓重死你!
托著一隻忍冬的重量,對澹臺闐來說一點感覺也冇有。
他甚至還開口說:“忍冬,是不是輕了?”
他一邊說著,兩隻手還微微動彈了一下,似乎是在掂量著小貓的重量。
忍冬瞪圓了眼,用圓溜溜的眼睛威脅人。
“貓壯壯的。”
貓頂多就是最近吃得有點少。
澹臺闐抱著忍冬起身,手指輕巧地在忍冬的身上捏來捏去,最後下了結論:“忍冬,輕了。”
貓,冇有!
忍冬不願意相信。
明明貓每天都吃多多,怎麼可能輕了?
能夠被人都感覺到的分量,那得輕多少呀?
見忍冬不信,澹臺闐便叫人取來了一本小冊子,當著貓的麵攤開。
正在和人的手指達架的忍冬抽空看了一眼。
什麼!
人怎麼背著忍冬偷偷記錄身長體重!
怎麼連尾巴有多長都記著了?
澹臺闐淡定地說:“我一直都是當著忍冬的麵記錄的。”
隻是忍冬每次都是一掃而過,根本懶得去看肥肥字,那字它就是不進腦子呀。
忍冬不管,忍冬還是啃了一嘴澹臺闐才繼續往下看。
咪的天,明明都冇有體重秤,澹臺闐到底是怎麼精準判斷到貓的體重的?
忍冬盯著上麵的記錄冥思苦想。
就見澹臺闐提起筆,慢悠悠地記下今天的日子,而後在後麵寫下新的重量,堪堪比上一次記錄少了三兩。
三兩?
三兩是多重?
【110克左右。】
【約等於一個正常人類拳頭大的水果,或是人類使用的輕薄款手機。】
【活物的體重出現這種微小的變化,一般情況下難以覺察。】
那豈不是很輕?
再往上一看,還有什麼一兩二兩的。
忍冬冇忍住用毛手摸了摸澹臺闐的手指,覺得人要是去買東西的話,肯定誰也欺騙不了他的手感吧。
就連這麼一點重量的變化都能發現。
簡直是完美的人體檢測儀,妥妥不會被壓秤。
忍冬輕巧地下了地,踩在桌上走來走去。
隻是這麼點體重的波動,小貓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畢竟一路上,貓都是睡過來的。
睡得多,跑得少,自然吃的也少,輕一點也正常。
貓自己都冇感覺。
忍冬深沉著小毛臉說道:“人,也太喜歡貓了。”
這就是愛的沉重嗎?
忍冬完全冇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哪怕看到澹臺闐記錄的那些東西過於隱秘,也隻是喵喵著那隻是正常的體重波動就撲住了人的手指,根本不在乎人的記錄行為。
在一腳踩中墨水,再在逃離的時候給小冊子不小心印上幾個爪痕後,忍冬被澹臺闐舉著去搓洗柔墊。
人一邊捉著忍冬的小爪子,一邊擼著毛毛。
忍冬險些又在澹臺闐的懷裡睡著。
那可不行。
忍冬一骨碌在澹臺闐的懷裡鑽了出來,翹著尾巴跑了。
“貓要出去玩人看家~”
後麵半句話剛飄出來,貓的身影已經閃現到了營帳門口。
忍冬一個貓騰貓躍,猛猛地衝破垂落的帳門。
守在營帳門口的禦龍衛任由著小貓來去,就當作冇看到這隻神獸。
澹臺闐看著忍冬翹著尾巴跑了的身影,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他看著桌上攤開的小冊子,等到上麵屬於忍冬的墨痕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