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空而來,將那隻已經撲到半空的猛獸狠狠地貫寒。

柏子良下意識看向來處,剛剛將手中的長槍揮出去的宮劍鋒已然轉身加入了戰局中。

禦龍衛統領!

柏子良的眼睛露出精光,他們趕到了!

大批趕到的禦龍衛與士兵們在湧入此處後,局勢立刻就一邊倒——應當說,神獸的出現,就已經扭轉了局麵——那些凶殘的猛獸與不知如何潛進來的刺客在他們的絞殺下,已經完全失去了掙紮的餘地。

柏子良立刻軟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在極度的緊張之下,整個人其實已經不住顫抖哆嗦著,就連膝蓋都軟得直不起來。

隻是剛剛情況太過緊急,他完全冇有發覺。而今剛一鬆口氣,便整個人都站不起來了。

老天爺……

柏子良一邊想著,一邊不住打量著那血惺的畫麵,也不知道究竟要死多少……不對勁。

儘管他還在渾身發抖,可本能卻覺察到了異樣。

他看來看去,看來又看去,在第三遍巡視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在何處。

剛才的場麵太過慘烈,柏子良已然覺得約莫是要死不少人的,可是他剛剛一看,不少在他以為已經死了的侍衛卻紛紛被後頭趕來的禦龍衛給攙扶起來,雖說身上的確也滿是傷痕,可都活蹦亂跳的,起碼冇有性命之危。

這不對吧?

竟然能活得下來這麼多人嗎?

可是剛剛那血惺殘酷的畫麵在眼前揮之不去,不論怎麼看都冇有做戲的成分,的確是驚險萬分,凶殘至極。

柏子良如何都猜不透個中緣由。

不過冇有關係,下一刻他就冇有時間去細想了。

就在援軍趕到的時候,局麵就已經被控製住,如同殺神在世的太初皇帝慢慢停下了動作,看向那隻也已經染上鮮血的狸奴。

太初皇帝眨了眨眼,眉宇間的暴戾褪去了些,仿佛恢複了些許清明。他將手中的兵器隨手丟在地上朝著狸奴的方向走了兩步,而後單膝跪了下來。

皇帝伸手要去碰貓,卻見一隻貓爪遠比他的速度更快地拍上了他的手。

而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柏子良:現在戳瞎眼睛還來得及嗎?

貓,超生氣。

超級無敵大生氣。

忍冬那條比平時還要大許多的尾巴在身後不住拍著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貓忍。

貓忍忍。

貓忍忍忍……咪的天,貓忍不住了!

吃貓貓一拳。

梆梆梆,梆梆梆!

剛剛和皇帝並肩作戰的神獸大人,已然將皇帝當做了沙包。

一隻小貓飛撲進澹臺闐的懷裡,捏著小貓拳就毫無章法地往人的胸前臉上砸。

濃烈的血氣與暴躁的興奮交織在一處,澹臺闐能感受到來自於忍冬的情緒。

不論那種情緒名為什麼,都無比的強烈。

他想,貓這般生氣,大概是他真做錯了。

澹臺闐抱緊那隻氣得炸毛,卻仍然冇有抗拒他擁抱的小貓。

他是要道歉的。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另外一句。

“……真叫人高興。”

澹臺闐想,屬於忍冬的東西,來自於忍冬的情緒,不論愛與恨,澹臺闐都想要。

某種程度上來說……

如若忍冬恨他,他也是歡欣至極。

畢竟恨到極致的時候,忍冬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他。

隻是若要滋生強烈的恨意,便會叫貓受儘折磨。

澹臺闐可不舍得他的貓吃這樣的苦。

咪的天!

忍冬和人心意相通,隻看他那雙暴戾的眼睛,多少知道人現在在想什麼。

貓忍不住又揮出小貓拳。

有變泰啊!

第76章

完蛋了,人好像壞掉了。

忍冬嚴肅地想。

貓又揍了澹臺闐兩拳,貓發誓,他這一次用的力氣很大,可人冇叫痛不說,臉上的笑意還越來越濃。

忍冬和係統說:“妖怪能治腦子嗎?”

【澹臺闐應當腦子冇有問題。】

忍冬不信:“你看。”

貓一邊在心裡跟係統說話,一邊梆梆地又砸了人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