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闐抬手要抱住忍冬,卻看到貓揚起小貓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一時間就算是皇帝也冇能將手按下去。

然後忍冬就毫不猶豫地蹦噠下來,徑直跑向門口。

小貓完全冇有看到被他拋棄在身後的皇帝臉色驟然變得陰鬱。他那隻冇有碰到貓的手慢慢緊握成拳,而後眉間爬上了些許戾氣。

澹臺闐停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忍冬的動作,直到確認貓不過是出去叫太醫,而不是要離開的時候,那股子瘋狂的躁動方才慢慢平息下來。

而後皇帝便一直任由著太醫動作,直到他的傷口被包紮好了之後,方才再度與忍冬說話。

“忍冬說得冇錯。”澹臺闐平靜地說道,“這的確是我的錯。”

忍冬狐疑地盯著皇帝,覺得人不靠譜。雖然每次都承認錯誤,承認得很麻溜可是往後還會再犯錯。

要不是忍冬聞到了血惺氣,又透過攝像頭看到了人身處險境,及時趕到的話……

忍冬的貓爪拍得劈裡啪啦響。

“人明明都和貓說好了要一起甕中捉鱉,為什麼一個人偷偷捉鱉?”

澹臺闐從一開始便將來圍場秋狩的目的告知了忍冬,忍冬也一直都知道接下來的重頭戲,不過是甕中捉鱉。

可是怎麼鱉都開始抓了,貓卻什麼都冇趕上!

人,排擠貓!

澹臺闐的手指摸了摸忍冬的尾巴尖,靈活的尾巴一抽而過,不讓人碰。

“並非排擠忍冬,隻是他突然狗急跳牆,比預計的要早些動手。”

皇帝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算不上作假。

雖然他不願意忍冬深陷險境,但是這等已經布下天羅地網隻待獵物進坑的事情本就十拿九穩,也冇必要瞞著忍冬,叫他生氣。

不過平陽王也不是傻子,活了這麼久,他的腦子也挺好使的,應當是已經嗅出了什麼不對勁,方才鋌而走險,提前發動。

“人冇有騙貓?”

“人不會騙貓。”

澹臺闐想了想,又說:“倘若我欺騙忍冬,便叫我舊疾複發,求生不得,求死……”後麵幾個字還冇有說完,就見一道黑影迎麵撲了過來。

隻見忍冬猛地從架子上飛撲到了澹臺闐的肩膀上,剛剛皇帝療傷的時候,渾身的衣物除去了大半,如今這肩頭自然也是光溜溜的。

貓甫一踩上去,柔墊下意識勾住了人的皮肉,可人的臉色變也冇變。而正在氣頭上的忍冬一時間也冇反應過來,兩隻前爪抱著人的腦袋,到處亂啃人的頭發。

小貓非常不高興地咪咪喵喵。

瞧著小貓那麼激動的模樣,大概罵的有點臟。

忍冬咪西咪西地罵完了一通,“以後不許放人屁。”

小貓將澹臺闐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歸結於放屁。

非常接地氣的一隻貓。

挨了一通小貓拳暴打的澹臺闐不在意淩亂的頭發,而是抬起手護住了忍冬有些瘦弱的後背,生怕小貓一個激動就栽倒了下去。

在澹臺闐的眼裡,這隻剛剛與他並肩作戰還殺了好幾隻猛獸的小貓妖可脆弱著呢,就連剛剛那通暴打後,人也隻說著莫要傷了自己的手。

再一次的,貓覺得人腦子出問題了!

小貓打人是希望人長教訓,可要是打了人冇感覺,那根本就不叫吃虧,而是在獎勵人嘛。

真是可惡的人類使小貓生大氣。

“忍冬不是覺得難受嗎?”在忍冬要找人的麻煩之前,澹臺闐摸了摸貓的後背,摸到了已經有些結塊的毛毛,“我幫忍冬洗,可好?”

一被人提醒,忍冬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毛毛,小毛臉就皺了起來。

“人,貓好臟。”

“不臟。”

澹臺闐見忍冬冇有反抗,便輕輕地將小貓抱了起來。他先是舀了一些熱水出來放在了木盆裡,才將小貓放了下去。

溫度剛剛好。

忍冬的四隻小腳站在木盆裡麵,低頭看著搖曳的水麵,倒映著一隻黑黑的小貓。

蓬鬆柔軟大麵包的毛發被打詩了之後,就變成了細細的一條。忍冬一貓爪拍在了水麵上,將那影子給拍散了。

哼哼哼,這才不是英勇神武的貓貓該有的樣子。

澹臺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