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色剛亮,徐閻便被外頭的腳步聲吵醒。
他徐徐從蒲團上起身,推門而出。
正麵便是塗山九鳶的洞府,後者湊巧,和徐閻同時走出洞府。
「塗山道友。」徐閻朝她拱了拱手。
塗山九鳶一對妖眸豎瞳,瞧著徐閻,停下腳步,她鮮紅色的絨袍獵獵,道身氣息強悍,徐閻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渾厚玄炁。
「你……」塗山九鳶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左邊的洞府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一道紫袍身影正從兩人中間徑直穿過,步伐不快不慢,卻仿佛這世上冇有任何人值得她側目。
慕容紫瑤麵色冷淡,視二人如無物,徑直從兩人中間走了過去。
塗山九鳶眼神微微一沉,餘光似乎掠過一絲殺意,又很快恢複如常。
「徐兄!」
另一邊,秦怡人銀袍獵獵,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踱步而來。
塗山九鳶見狀,也是收回了欲開口說的話,隻身一人朝洞府外走去。
「秦道友。」徐閻回應。
秦怡人美目似有所思,瞧著塗山九鳶離去背影道:「徐兄,你認得那天狐弟子?」
「有過一麵之緣,不過並不熟悉。」徐閻搖了搖頭。
秦怡人『嗯』了一聲,冇有追問。
兩人一邊閒聊著,一邊走出宮閣。
外頭,晨光傾灑而下,空曠的封靈城內顯得尤為寂寥清冷
零零散散的修士,神色各異,默不作聲的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自然是要去那天地熔爐。
徐閻和秦怡人也走出城中,駕馭玄炁,跟著眾人,一路往西方遁飛而去。
呼呼——
勁風在臉頰旁呼嘯,越往那個方向走,天地仿佛都微微燥熱了起來。
腳下的山林由翠綠轉為枯黃,再往前,連草木都看不見了。
大地仿佛被炙烤過一般,像是有一層無形的熱浪在蒸騰,隻剩下龜裂的赤紅大地,蛛網般的裂縫向遠方延伸,乾燥無比。
徐閻能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變得異常躁動,像是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九百裡地,徐閻二人極速飛掠。
「好濃烈的火行氣機。」秦怡人環顧四方天地,微微蹙眉。
「不隻是火行氣機。」徐閻似有所思,催動敕文感知了四方天地:「五行皆有,但被火行壓住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熔煉萬物一般。」
在他的感知下,地脈下的氣機十分斑駁混沌。
遠方,已然能瞧見那座『天地熔爐』了
它似一座山,卻又不像山,高約五十丈,寬卻足有三百丈,從天空往下俯瞰,像是大地上隆起的一個巨口。
它仿佛無時無刻都在自行吞吐天地氣機,整座熔爐山體,呈暗紅色,表麵爬滿了縱橫交錯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脈,又像是某種古老的陣紋,縫隙處還有赤色的岩漿在流淌。
依稀間,徐閻能瞧見不少弟子,已經攀上了熔爐,站在邊緣地帶,俯瞰內部。
江青城摸著下巴,俯瞰著內部說道:「天地為爐,造化為工,當真是一處妙地。」
「神教古籍記載,這天地熔爐,乃是祖師爺從海外移來的。」有人道。
「爐火燃燒了無儘歲月不休,此等神物,為何要留在仙藏內呢。」
有弟子疑惑道。
這等天地熔爐,為何不搬去神土之內,若是讓教中大能煉丹煉器,無儘歲月以來,神教又不知會多上多少寶丹和法器!
徐閻和秦怡人,也趕來了此處。
兩人落在邊緣處的一塊赤色岩石上,和眾人一般,朝內部俯瞰而去。
深淵!
內部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但依稀能瞧見不少靈丹在深處迸發輝光,仿佛隨時會出爐。
不過爐口,被一層薄薄的法力光罩給封住了,能瞧見有密密麻麻的敕文在上麵流轉,顯然是一座極為繁雜的古陣。
徐閻似有所思,神識催動【妙緣】敕文,試探性地接觸了一下這古陣。
【太一神鎖陣:奇門古陣,有封絕天地氣機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