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二十日後。
朝霞初綻,萬物複蘇。
泰然洞府主臥內,蒲團邊上的天樞瓶散發著靈光,隨著瓶口吞納了最後一縷天地氣機,瓶中一枚無暇胚丹,悄然凝聚而成,發出輕微的『砰』聲。
徐閻緩緩睜開雙目,眼神朝天樞瓶瞧去。
他立即屈掌一攝,將無暇胚丹取出,放入青瓶之內。
「第二枚……」
如今他身上,已經有兩枚無暇胚丹了,之前那枚自然是在仙藏內吞納的那枚。
徐閻緩緩起身,走出主臥。
剛推開房門,大殿內便是撲麵而來的丹氣,正中央的燭息鼎內,藥材的香味非常濃鬱,鼎中尚有餘熱。
不遠處的案臺上,放著足足二十五個青瓶,每個瓶中都有培元丹。
這二十日來,徐閻可冇閒著,每天過得十分充實。
辰時起來修行玄炁,隨後便開爐煉丹,傍晚認形敕文。
那剩下的五十年份的五行靈藥,已經被他耗光了。僅失敗了五次,煉製出了十瓶中上品培元丹,十五瓶上品培元丹。
這要算賣去寶閣,足足有一千一百枚。
算上之前賣掉的四百二十枚,徐閻這原材料,可就僅花了三百枚靈石。
如此瞧來,倒當真是暴利。
不過這煉丹也是個苦力活,尋常修士還真耐受不住,開一爐最常見的培元丹,可要足足在爐前待上三個時辰。
光是凝練胚丹,需要把控鼎中氣機和爐火,這個過程就要花費至少一個半時辰。
伸了伸懶腰,徐閻走出洞府。
朝霞初放,迎麵吹來的晨風,掃去一身的疲憊。
徐閻從乾坤袋內,取出了《北鬥七星敕行真法》,此道術皆用敕文書寫,他如今已經能夠通讀百分之八九十了,可以開始嘗試初步習練。
這二十日來,徐閻艱苦習修敕文一道,進步飛快。
隨著敕文認得越多,他手裡的那些敕文書寫的道書,徐閻最先能通讀的是《太乙丹書》,已經完全冇有障礙了。
這丹術上記載了二十四種太古丹藥。
補天丹丶龍息丹丶固本培元丹丶蘊神丹……
這太古培元丹倒是有些意思,主藥依舊是五行靈藥,但加入了一味藥『百年血芝』,這血芝乃是氣血靈藥,乃是北方二州『雲州』和『冥州』的特產靈藥。
流傳到滄州的很少,且價格非常昂貴。
「不知這太古培元丹,有何不同,為何現如今冇人煉製了。」徐閻似有所思。
除了丹書以外,最讓徐閻意外的,是《顯聖法》和《梅花奇門》
這兩本道書,以徐閻目前的敕文水平,《顯聖法》隻能看懂一兩句,《梅花奇門》倒是能讀懂百分之二三十了。
「本以為此法是尋常的神識道書,但如今瞧來,卻是非常古老。」徐閻眯著眼睛,心裡想著。
他都學習敕文這麼久了,也依舊隻能看懂《顯聖法》的開頭幾句,僅知道這是個修行奇門法眼的道書。
每一道敕文,單拎出來徐閻或許能認識,但組成一句卻極為複雜,根本無法通解。
《北鬥七星敕行真法》倒是三本道書之中,最簡單的了。
畢竟是近古時代公孫家遺留的,且此法還重新被公孫家梳理了一番,保留了神通精髓,用一些簡單易懂的敕文譯了一下。
翻開《北鬥七星敕行真法》。
這第一頁,徐閻已經爛熟於心,這二十日他一邊學習敕文,一邊翻看道書,不知讀了多少遍,如今才嘗試修行。
「第一重:天樞之位,星鬥之門。」
此法共有七重,乃神識遁法,並非依靠催動玄炁消耗。
需先以神識籠罩方圓百丈,識海內蘊敕文定星位,映照四方,隨後以神識催動星位敕文,縮地成寸,閃轉騰挪。
這第一重,三個敕文星位,乃是最基礎最簡單的敕文星位。
『定丶移丶歸』
徐閻沉下心來,神識展開百丈。
百丈之內的天地,儘在他的眼皮下。
此法,說起來和陣法道有些殊途同歸,尋常遁法以玄炁施展,所以隨時可催動。但此法是先以神識,確定百丈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