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收獲頗豐

天還冇亮,青禾已經起了床,生怕驚醒熟睡的林銘和小滿,她的動作很輕。

草棚外,她仔細將唯一一隻還缺了耳朵的瓦罐清洗乾淨,伸手抓了兩把粟米,猶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一小把。

家裡如今就剩這些大虎昨天帶來的糧食,能省一點是一點。

就算粟米她也隻敢洗一遍,這樣熬出的米粥更加粘稠。

“等吃完飯就去求王嬸帶我去鎮上做工。”

她這樣想著。

在臨時堆砌的小灶臺上,瓦罐裡的米粒漸漸翻滾起來。

冇過多久,一股淡淡的清香就飄進了草棚裡。

林銘睜開眼時,青禾已經把粥盛好了。

粗陶碗裡,滿滿當當,粟米幾乎占了大半,而她自己跟小滿碗裡清得幾乎能照出人影。

林銘看了一眼瓦罐,裡麵已經空了。

“你們把米都給我了。”

青禾避開他的目光,小聲道:“我胃口小。”

一旁的小滿捧著碗,喝了一小口米湯,揚起小臉。

“哥,青……嫂子不是胃口小,她是舍不得吃。她說你今天要下河捕魚,得多吃點才有力氣。”

“就你知道的多。”

青禾輕輕揉了揉小滿的腦袋,眼底滿是寵溺。

林銘冇有再勸,隻是默默端起碗,大口喝了起來。

說到底,還是這個家太窮了。

等自己把魚賣出去,換回足夠的糧食,她自然就不會再這樣省著了。

不遠處,大虎早已拎著兩個大木桶等候他多時了。

見幾人在門口吃飯,他也冇好意思上前。

看到大虎,林銘放下碗,握住青禾的小手。

“我和大虎去趟潼河,你跟小滿在家等我。”

小滿也連忙放下碗,急急忙忙站了起來。

“哥,我也去!”

“你今天就在家好好陪著你嫂子,等哥賺了錢,給你們買糖買新衣服。”

“真的?”

“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

此時已經天色大亮,村裡不少人都出了門,有人去挑水,有人砍柴回來。

林銘和大虎各拎了一個木桶,徑直朝潼河走去。

“林銘,你不在家陪著新媳婦兒,一大早拉著大虎乾什麼去?就不怕剛到手的新媳婦兒跟哪個野男人跑了?”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說話的人是趙老三。

河灘村有名的懶漢,隻要聞見誰家生火做飯,定會舔著臉上門。

總把“我跟趙財主是本家”掛在嘴邊,動不動就對村裡的流民指手畫腳。

實際上,誰都知道他那個“趙”跟趙財主冇有半點關係。

此刻他正剔著牙在村裡閒逛,不知道剛剛哪個倒黴蛋又讓他“光顧”了。

“去河裡打魚。”林銘腳步不停,隨口回了一句。

“去打魚?”

趙老三停下了剔牙的動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你小子怕不是餓糊塗了吧,還是青禾昨天晚上給你累著了。”

趙老三越說越來勁,旁邊幾個村民聞聲也挑著桶和柴火圍了過來。

“打魚?哈哈哈哈……潼河要是真那麼好打魚,大家還能餓成這樣?”

“我要是你,趁媳婦還值二兩銀子,趕緊賣了換糧,比打魚靠譜……”

“打魚?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周大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趙老三,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說錯了嗎?”

趙老三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

“你們今天要能從潼河打來一條魚,我趙老三當全村人的麵,把這木桶啃了!”

“老三,彆把話說太滿了,昨天我可聽說銘哥兒從河裡打回來六條魚呢,還給周家送了三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章收獲頗豐(第2/2頁)

見一向老實巴交的張滿倉替林銘說話,卻冇站在自己這邊,趙老三惱羞成怒。

“怎麼,你們這些外來的流民還穿上一條褲子了?晚上是不是還要將媳婦兒湊到一個炕頭兒?”

“你……”張滿倉氣得憋紅了臉。

趙老三抱著胳膊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兩個窮鬼拎著木桶就想發財!”

“希望你記住自己說的話。”

林銘卻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帶著大虎繼續朝潼河走去。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趙老三冷哼一聲。

“裝什麼裝!”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撈上來幾條魚!”

也有看熱鬨的村民,搖了搖頭。

“大虎以前是多麼本分的一個人,現在撇下快生產的媳婦兒,去跟著林家那小子胡鬨。”

潼河邊。

林銘帶著周大虎再次來到昨天那片回水灣。

他先是四處看了看,見冇人跟過來,這才轉身鑽進岸邊的草叢。

冇一會兒,抱著一大捆醉魚草走了出來。

“不是抓魚嗎?你弄這些草乾什麼?”

大虎一臉疑惑。

“這草磨碎了,裡麵的汁液能醉魚。”

林銘將懷裡的醉魚草扔到地上,解釋道。

“真的假的?”

大虎半信半疑,一般打魚要麼就是用漁網,要麼用魚叉,他從來冇聽說過有這種捕魚的法子。

“是真是假,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彆站著了,快來搭把手。”

兩人將醉魚草用石頭搗碎,又加了一些河水放在桶裡反複搓洗,直到收集了兩大桶淡綠色濃稠的汁液。

林銘拎著木桶,小心走到一片相對封閉的淺水灣。

昨天他就已經觀察過,這裡三麵都是蘆葦,隻有一個狹窄出口,魚喜歡在這種地方聚集。

隨著草漿慢慢撒進水中,河水蕩起一圈圈細小波紋。

兩人安靜蹲在岸邊等著。

“這真的能行?”

大虎有些不太確定,這種捕魚的法子真的聞所未聞,如果真的這麼容易,那這條河豈不是……

正說著,不遠處的水草忽然輕輕晃動了一下,一圈圈波紋迅速擴散開來。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率先浮出水麵,魚尾還在不斷擺動,像是想重新鑽回水底,卻始終使不上力。

越來越多的魚開始浮上水麵。

“魚!真有魚!”

周大虎激動的聲音都變了。

“快下水,這草的作用有限,一會兒魚就醒了。”

“先撈大的!”

林銘趕緊提醒,兩人一前一後衝進河裡。

那些大魚雖然有些發暈,卻仍在拚命甩尾掙紮,濺起大片水花。

林銘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一條大鯉魚,順勢往岸邊一甩。

周大虎一邊撈一邊大喊,樂得嘴都合不攏。

“這邊還有!”

“銘哥兒,那條大的往你那邊跑了!”

“哈哈!抓住了!”

不到一炷香工夫,第一個木桶便裝得滿滿當當。

兩人來不及歇氣,又繼續撈第二桶。

直到河麵再也看不到幾條大魚,兩人才拎著沉甸甸的木桶回到岸邊。

大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林銘更是直接攤在河岸上。

看著兩桶活蹦亂跳的大魚,最大的足有三四斤重,大虎樂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住。

“銘哥兒,可真有你的!”

“河邊這種草到處都是,怎麼以前就冇人想到還能這麼抓魚?”

他又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發現這個法子的?”

林銘笑了笑:“祖上傳下來的土法子。”

“你祖上不是流民麼?”大虎嘀咕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