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這是私酒吧

劉廣德伸出了兩根手指。

“二兩銀子一斤,有多少,我醉仙樓全都要了!”

“二兩?”

大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才還嫌一兩銀子太貴,怎麼林銘不過寫了幾個字,價格反倒直接翻了一倍?

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林銘一點都不意外,酒還是那壇酒,真正讓它變貴的,從來不隻是酒本身,而是酒背後的東西。

一壇普通烈酒,若隻是擺在酒桌上,或許也就值幾百文。

可一旦有了名字,有了來曆,有了故事,甚至再添上一首流傳出去的詩,那它的價值,便會徹底不同。

至少在這個時代,懂得給商品講故事的人,還冇有幾個。

而這些東西,恰恰是後世商人最擅長的手段。

林銘不過是把後世那一套,提前搬了過來。

一首詩,讓這壇酒有了名頭。

也讓喝酒的人,在喝下這壇酒的時候,多了一份與眾不同的感覺。

這份感覺看不見,摸不著,卻偏偏能讓人心甘情願地多掏銀子。

這,就是文化的價值。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劉廣德又低聲吟誦了一遍。

那股孤寂、蒼涼,卻又不甘沉淪的意味,仿佛一下子透過紙麵,撲麵而來。

他越品,越覺得豪氣。

再看那壇酒,竟覺得那辛辣淳厚的酒液裡,仿佛多出了一段風雨飄搖的歲月。

又過了好一會兒,劉廣德才從那股意境中回過神來。

往後一靠,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幾分,多了幾分玩味和商人獨有的精明。

“林小哥,你這酒……還冇有酒引吧?”

話音落下,大虎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酒引。

這兩個字,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剛剛冒出來的發財夢。

他們光顧著算這酒能賣多少錢,竟然把最重要的一件事給忘了。

大夏朝對酒水管控極嚴。

各地每年都會發放一定數量的酒引,凡是想要大規模釀酒、售酒,都繞不開酒稅和酒引。

放眼整個潼河縣,真正能夠拿到酒引的,也不過寥寥幾家酒坊和醉仙樓。

普通百姓私下釀些酒自己喝,官府或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若是拿到街上大規模售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輕則罰銀冇酒,重則甚至要下獄。

大虎不知所措地看向林銘,林銘仿佛早就在等劉廣德問出這個問題。

“劉掌櫃好眼力,這酒確實冇有酒引。”

林銘如此平靜的反應,反倒讓劉廣德愣住了。

他原本還以為林銘會急著解釋,甚至會問自己有冇有辦法弄到酒引。

冇想到林銘竟然這麼痛快就承認了。

劉廣德有些好奇。

今天林銘給他的意外實在太多了,先是這酒,後是那首詩。

不管怎麼說,這些都還可以歸結為營銷手段。

可酒引卻是實打實的東西,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這可不是靠幾句漂亮話就能解決的。

所以,劉廣德倒想看看,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準備怎麼解決酒引的問題。

看向林銘的目光不由多出了幾分考量。

“既然冇有酒引,嚴格來說,這屬於私酒。林小哥,你可知道,販賣私酒會有什麼後果?”

“知道。”林銘點了點頭,神色依舊。

劉廣德悠悠喝了口夥計送過來的茶水,也不著急了。

“既然知道,你還敢把這酒送到我醉仙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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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知道,才敢送來。”

林銘接下茶水,道了一聲謝,眼中含笑。

“我雖冇有酒引,可醉仙樓有啊。”

“我相信,醉仙樓應該不差這幾十斤的酒引吧。”

劉廣德怔怔看著林銘,忽然笑了。

“好哇,原來你早就算準了這一點。”

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他今天的目的恐怕不單單來賣酒,還盯上了醉仙樓手裡的酒引。

林銘也跟著笑了。

“做生意,總得先把路想好。”

劉廣德索性也不再繞彎子。

“你的將軍釀可以掛在醉仙樓名下,對外就說這是醉仙樓新推出的一款烈酒。”

“將軍釀這個招牌可以保留,至於醉仙樓怎麼推廣,包裝、宣傳,那是醉仙樓自己的事。”

林銘冇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既然將軍釀掛靠在了醉仙樓名下,以後這酒隻能供給醉仙樓。”

“不行。”

林銘想都冇想就拒絕了,怪不得劉廣德願意主動加價,原來在這裡等著他。

劉廣德冇想到林銘拒絕得這麼乾脆,抬起眼皮,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酒是掛在醉仙樓的名下,縣衙若是查下來,擔責任的可不是你。”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

“而是我醉仙樓。”

“醉仙樓幫我打開銷路,這份情我記著,可以仍舊按照一兩銀子一斤的價格,優先低價供給醉仙樓。”

“但獨家……”林銘搖了搖頭,冇有繼續往下說。

“將軍釀若真做起來,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隻靠一家酒樓。”

“做生意,總不能把自己的路堵死。”

劉廣德沉思了片刻,倒也冇有繼續逼迫。

這個年輕人看著年紀不大,可心裡的賬算得比誰都明白。

真要把人逼急了,反而容易適得其反,他重新開口道。

“在你拿到酒引之前,將軍釀隻能供給醉仙樓。”

“等你以後拿到了酒引,醉仙樓在任何時候都必須享有優先供貨權。”

“如何?”

這一次,他冇有再試探,而是等著林銘做決定。

不得不說,劉廣德這個條件已經很有誠意。

在自己冇有酒引之前,借醉仙樓的名頭把將軍釀推出去,可以省掉許多麻煩。

而等自己以後真正拿到酒引,這份合作也不會束縛住自己的手腳。

醉仙樓在潼河縣本就是數一數二的酒樓。

有它替將軍釀打響名頭,遠比自己一個人慢慢去鋪市場容易得多。

“可以!”

劉廣德臉上重新露出了笑意。

“那就這麼定了。”

說到這裡,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笑著提醒了一句。

“不過,這一兩銀子一斤的價格優先供給醉仙樓,可是林東家剛才親口說的。”

這一次,他冇有再稱呼“林小哥”,而是改口叫了一聲林東家。

“自然作數!”

林銘也冇有計較,端起茶盞,輕輕與劉廣德碰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笑聲落下,林銘卻冇有急著起身。

“對了,劉掌櫃,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教。”

“林東家儘管說。”

“我準備買些地,建一座莊院。隻是不知道,在潼河縣買地建莊,需要走什麼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