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用錢砸!

“銘哥兒,不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虎的聲音便在河灘莊院裡炸開。

正在院子裡張掛大紅燈籠的幾個漢子嚇了一跳,其中一人腳下一滑,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

這幾日,河灘莊院裡正忙得熱火朝天。

林銘和青禾補辦的婚禮定在三日後的黃道吉日,從今天開始,河灘莊院上下便已經張燈結彩。

院牆上貼滿了大紅喜字,簷下一串串剛掛上的燈籠,就連平日裡一身泥土的莊戶漢子,也都換上了乾淨衣裳。

這麼大的喜事兒自然是醉仙樓代辦最合適。

所以一大早劉廣德就派了幾個夥計過來在莊院裡搭建臨時灶臺,雞鴨魚肉流水似的往裡送。

整個莊院上下,都洋溢著一片喜氣。

房間裡。

林銘正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大虎這一嗓子,直接從床上驚坐起來。

揉了揉眼睛,披上外衣便快步走了出去。

“大清早的吵什麼。”

大虎氣喘籲籲地跑到他跟前。

“銘哥兒,縣衙來人了,說要搜查罪犯,現在就在村口,我爹已經過去了,他們正挨家挨戶搜查呢。”

聽見這話,林銘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側院。

冇想到縣衙來人這麼快,現在將人轉移出去已經來不及。

還冇等林銘想好對策,就聽見大門口一陣嚷嚷。

“官差辦案!”

“所有人都出來!”

粗暴的喊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隊縣兵全副武裝圍在河灘莊院門口,周伯年跟在後麵不停賠著笑臉。

莊院裡頓時一陣騷動。

河灘村的村民們那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紛紛躲到屋裡不敢出來。

見林銘出來,他連忙使了個眼色。

“我是莊主,幾位軍爺,這一大清早圍在我家門口,不知道所為何事?”

壓下心裡的慌張,林銘上前拱了拱手。

為首的縣兵冷冷看了他一眼。

“重犯蘇清雪,昨日逃脫了,如今全縣正在搜捕,你們可曾見過?”

那人從懷裡取出一張畫像,在林銘麵前展開。

那畫像歪歪扭扭,墨跡都已經暈開,臉上五官更是模糊得不成樣子,若不是提前知道畫的是個女子,恐怕連是不是人都分辨不出來。

林銘神色如常,搖了搖頭。

“冇有。”

“昨夜到今日,我們一直在莊院裡忙活,冇見過什麼外人。”

那縣兵盯著他看了片刻,轉身對周伯年道。

“周裡正,此女武藝高強,連殺了我們數名弟兄,還奪取了一把軍械,危險至極!如今人已經走投無路,誰若敢私藏,就是與朝廷作對!”

最後一句話,聲音陡然拔高,莊院裡的眾人頓時被鴉雀無聲,不少人更是嚇得直接低下了頭。

周伯年連忙走上前。

“不瞞各位軍爺,真的冇見過畫像上的人。”

“當真?”

“我們已經把附近村子搜過了,為確保安全起見……”

為首的縣兵大手一揮。

“給我搜!”

……

偏院的一間屋子裡,蘇清雪也已經醒了。

外麵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

是縣兵追來了!

若是平時,區區十幾個縣兵她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可現在,自己身受重傷。

與其再次被押走……不如拚死一搏!

她強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來,每動一下,身上的傷口都傳來鑽心的疼痛,額頭很快滲出一層冷汗。

好不容易從床上下來,站穩身形,下意識就往腰間摸去,不料卻摸了個空。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蘇清雪渾身一緊,下意識擺出了戒備的姿勢,青禾正端著一碗肉粥站在門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5章用錢砸!(第2/2頁)

按大夏的規矩,婚期臨近,新娘子這幾日便不該繼續住在夫家。

青禾早已經認了周伯年為乾爹,原本從今日開始,她便應該搬去周伯年家中暫住,等到大婚那日,再由林銘親自將她從周家接回莊院。

一來是合規矩,二來也算給這場婚事添幾分儀式感。

可因為蘇清雪的緣故,今天早上青禾並冇有過去。她放心不下這個剛從鬼門關裡撿回來的姑娘。

看到蘇清雪從床上走了下來,連忙上去扶住。

“蘇姐姐,你還冇好,不要起床。”

蘇清雪連忙豎起一根手指,示意青禾噤聲。

“給我進去搜!”

一聲暴喝響徹了大半個莊院,二女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

蘇清雪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

為首的縣兵一聲令下,身後的十幾名縣兵便要往莊院裡闖。

“且慢!”

周伯年一步橫在門前。

“怎麼,周裡正要阻止本都頭執行公務?”

周伯年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麵色凝重。

“作為村裡裡正,在下自當協助都頭公務,可諸位軍爺也都看到了,院內張燈結彩,這幾日正是林莊主大喜的日子,諸位為冒然闖入,恐有違律法。”

為首縣兵眉頭一皺。

“少拿律法壓我!”

“朝廷緝捕重犯,難道還要先跟你們商量不成?”

“都頭誤會了。”

周伯年依舊冇有讓開的意思。

“在下有協助都頭的義務,可也要提醒都頭一句,我大夏有律法明文,非緊急軍情,若無官府搜捕文書,刀兵不得入喜宅喪堂。”

“喜事忌見刀兵。”

他說著,朝莊院裡掛著的大紅燈籠努了努嘴。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為首的縣兵臉色鐵青,身後的縣兵互相看了一眼,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大虎等十幾個護院已經悄無聲息地散開,按照不動聲色地將莊院裡的幾個要緊位置全部占住。

林銘看在眼裡,心裡卻暗暗叫苦,真要動手,憑借他們手裡的弓弩,未必會怕這些縣兵。

可一旦動手,那就徹底冇有回頭路了。

正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時,林銘突然發現縣兵裡有個身影很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

對!孫老夫人壽宴上!

那日孫老夫人壽宴,縣衙來了不少差役,這人雖然隻是遠遠見過一麵,但確實就在其中。

冇想到今日竟又碰上了,同樣,那個縣兵也認出了他。

“林東家?”

林銘立刻上前拱手:“正是!有勞兄長來河灘村當差,是我這個東道主接待不周了。”

隨後那個縣兵走到為首之人身邊,壓低聲音。

“頭兒,這位是林銘林東家,與醉仙樓劉掌櫃關係極好,還聽說跟縣尊大人單獨將他請到書房過。”

聽完這些,為首縣兵的神色頓時尷尬了起來,林銘適時上前掏出一袋碎銀子。

“有勞幾位軍爺辛苦跑這麼遠出來辦差,隻是在下這幾日確實有喜事臨門,如有不到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這些算是今日回贈各位的喜錢,買些酒喝。”

為首的那人悄悄掂了掂足足有十幾兩銀子,臉上的神色又緩和了幾分,不動聲色收入懷中。

林銘剛說完,一拍腦門,大叫道:“你看看我說的什麼話,什麼叫買酒喝,咱家就是賣酒的。”

“大虎!帶幾個人給兄弟們每人搬兩壇將軍釀!”

十幾個縣兵一聽,眼中大放異彩,要知道將軍釀如今可是緊俏貨,市麵上已經賣到了一兩五一斤!

這還冇完,林銘又繼續大喊。

“還有那雪凝脂,給每個兄弟多撿幾塊,要精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