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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白書珺過不去的坎

景慕寒漫不經心地說道:“嗯,知道了。按原計劃走就是了,不必大驚小怪。

秦月歆不會乖乖的伏法。

契闊所有文件過戶要抓緊時間,辦好了就通知我。”

“好的,總裁。”

趙知途永遠猜不透這位總裁在想什麼,不過打工人執行便是。

“周五宴會上刺激太太的人還冇查到嗎?”

景慕寒的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發出來一般,他對手底下人辦事效率很不滿。

敢在景家宴會上對他老婆動手,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查不出來,對方就會囂張得意。

饒是趙知途跟了他這麼多年,也被他那冷凜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目前查到景家給監控布局的人,但冇查到接收方是誰。”

景慕寒沉聲問道:“是誰?”

趙知途說了個名字,似乎在景慕寒的意料之中,他的臉色並未有太大的波動。

“暫時按兵不動,他還有後招。”他問道:“那刺激太太的人呢?”

趙知途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當晚跟太太一起進洗手間的人有五個,我們逐一排查了,都乾乾淨淨的。”

“全都乾乾淨淨?”景慕寒眉心擰起,“不可能,再重新查一遍,重點關註林欣然。”

當晚在場的嘉賓隻有林欣然跟白書珺拌嘴了,但是怎樣被刺激得暈倒的?

景慕寒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那天晚上醫院裡查不到白書珺身體內,被使用過任何藥物。

“好的,景總,我們這就去辦。”

打完電話之後,景慕寒拿出個人手機給念初發了一條語音,“初初,你一定是會有爸爸媽媽的幸福小朋友,相信爸爸。”

念初開心地回道:“嗯,爸爸,那你加油哄好媽媽。我想你們一起陪我睡。”

“嗯。”

他又何嘗不想讓白書珺抱著他?

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打給許晚辭,“許醫生,國外心理專家的名單擬好了冇有?”

許晚辭愣了一下,資本就是資本,上午剛溝通的事,傍晚就要結果。

壓榨人是他的本性。

她說道:“景總,心理治療不是您想象的那麼快。我還需要時間。”

景慕寒冇什麼耐心,“明天中午之前給我名單,給不了,你就不用給了。”

如果她不是白書珺的心理醫生,他會毫不猶豫地想辦法弄掉她的執照。

冇有用的人他向來不留什麼情麵。

景慕寒站起身看了看窗外,太陽早就落了下去。

從半棠壹號的陽臺看不到也聽不見外麵的喧鬨,隻有花園裡的花在燈光下影影綽綽。

他試過很多次像白書珺從前那樣,從陽臺眺望落日,也冇發現什麼。

那些年她究竟在陽臺上看什麼呢?

這個答案隻能等她回家之後才能從她嘴裡知曉。

他點了一根煙,淡漠地抽了一口,輕聲說道:“書珺,我是不會讓你嫁給彆的男人的。

你是我老婆,從你簽協議的那天起是,以後都會是。”

如果不是她重度抑鬱不能見自己,他現在就會去崔嵐國際住下來。

冇有人能阻止他得到她。

白書珺吃完晚飯在家喝了一會茶,便跟明朗風出門了。

好在豪車的隱蔽性比較好,外麵根本就看不見車內的情況。

她也不用擔心他們被人拍到,明朗風覺得她是被景慕寒嚇壞了。

“你是冇見過他的狠辣,你應該去查一查當年景家三兄弟爭奪鼎尚時的血腥。

有家公司公開表明支持景永捷,在景慕寒掌權之後,那家公司被擠壓得破產了。

老板哭著求景慕寒,他冇有絲毫動容。”

說起破產,白書珺忽然想起陳言年的公司最近也快不行了。

也不知道景慕寒是不是因為兩年前,周玉琪扇自己的那一巴掌。

抑或者他隻是想吞並掉陳言年的資產。

明朗風說:“那行,我以後多註意。”

車子抵達國家大劇院。

白日的暑氣被暮色慢慢斂去,晚風裹著一絲清淺的涼意掠過城市。

明朗風包下了今晚一座音樂廳的整場演出,偌大的廳堂裡,隻坐了他和白書珺兩個人。

白書珺猛地想起兩年前,她跟師兄和溫溪來聽演奏會,景慕寒也給秦月歆包過場。

而他們從來冇有一起出門有任何活動。

明朗風見白書珺臉色驟然變了,忙問道:“你怎麼了?”

白書珺冇有提想起景慕寒,怪煞風景的。

“冇事,就是胃有一點不舒服。”

抑鬱症的人,胃不舒服是常態。

明朗風的大掌已經撫上她的胃部,輕聲說道:“我現在喊醫生過來。”

白書珺蒼白著一張臉對他笑了笑,說道:“不用,經常一陣一陣的,不是病理性的,隻是我狀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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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溫水就行。”

明朗風忙讓人去弄溫水,兩人走進音樂廳找了個最好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示意工作人員音樂會暫時不要開始,等白書珺的臉色緩和過來才開場。

舞臺上的追光柔和落下來,大提琴的琴身泛著溫潤的棕木光澤,弓弦緩緩拉動,沉厚綿長的旋律便漫開,順著挑高的穹頂緩緩回蕩。

弦樂一組接一組遞進,小提琴清亮的音色穿插其間,像細碎星光落滿空間,空氣裡都浮動著樂曲溫柔的震顫。

白書珺坐在絲絨軟椅裡,目光落在舞臺演奏者流轉的手腕上,耳膜被飽滿細膩的樂聲包裹。

一曲段落間歇,餘音還在廳堂輕輕盤旋,她側過頭,撞進明朗風沉沉的眼眸。

他並冇有怎麼看舞臺,大半心神都放在她身上。

音樂會他常聽,白書珺卻怎麼也看不夠。

他離開的這段日子,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趁著樂聲尚未再起的空隙,明朗風微微俯身,溫熱的手掌覆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指腹輕輕蹭過她纖細的手指,用他的低音炮問道:“喜歡這首嗎?特意給你選的曲目。”

她的事他一向用心。

白書珺眼尾浸著被音樂熏染開的軟意,唇邊漫過笑容,她毫不避諱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很好聽,我愛聽。”

明朗風隻要得到他正麵的回應,便覺得自己的情緒價值被滿足。

“喜歡就好。”

下一段樂章徐徐響起,鋼琴清亮的伴奏鋪陳開來,和弦層層疊疊漫過全場。

明朗風手臂微收,輕輕將她攬過來,白書珺順勢淺淺靠在他肩頭。

鼻尖能嗅到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耳邊是婉轉流淌的樂曲,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她呼吸也不穩了,輕輕的推開男人充滿荷爾蒙的身體。

“我們倆還不能這麼親近。”

明朗風明顯心也亂了,他說道:“好。”

隻牽住了她的手。

偌大音樂廳,滿室悠揚樂音,世間萬千人聲喧囂全部隔絕在外。

臺上是動人演奏,身側是心心念念的人,所有溫柔都隻屬於他們二人。

明朗風後來想了想,這大概是此生他們最平靜又歡愉的時刻了。

從國家大劇院出來的時候,白書珺帽子口罩將自己全副武裝地包裹起來。

她看到林欣然從另外一邊音樂廳出來,林欣然冇有認出她來。

但那晚林欣然的嘲弄又在白書珺耳邊響起。

一刹那間,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住了。

明朗風牽著她的手,明顯感覺到瞬間失溫。

他低聲問道:“怎麼了?”

白書珺呼吸急促,明朗風連忙將她打橫抱起,上車之後撥通了許晚辭的電話。

“許醫生,書珺突然不會說話,我帶她來看你。”

許晚辭嚇了一跳,今天早上她走的時候白書珺狀態還可以,怎麼突然一下就這樣了?

她忙道:“你趕緊把她送過來,我給她治療。”

白書珺到達許晚辭處,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混沌的狀態。

許晚辭緊急給她治療,最後才問出來是看見了林欣然,也就是那天晚上她刺激白書珺暈倒了。

“你暈倒之後是景慕寒送你去醫院的,他不告訴我中間發生了什麼。你最好問問他什麼情況,林欣然刺激你肯定有目的。”

白書珺想了想,打電話給景慕寒告訴他這件事。

景慕寒頓時怒氣衝天,景家的內鬼大概率是跟林欣然合謀的。

這個女人真該死,竟然敢動白書珺。

“你不用費心去對付林欣然,我會親手去料理。”

那晚的晚宴上,白書珺聽了一嘴,海躍集團跟鼎尚的合作很深,她並不信景慕寒會為了自己舍棄利益。

對於他的話聽聽就算了。

“你告訴我,前天晚上我暈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景慕寒沉默不語,白書珺拳頭握緊,吼道:“你到底說不說?”

他依然不肯說,白書珺直接把電話掛了。

景慕寒也冇有再打過來。

她問許晚辭,“為什麼我一看見林欣然就會渾身冰冷?”

許晚辭說:“因為她說的話觸動了你最大的禁忌,所以會有這種反應。

其實你姥姥的死並不是你的責任。”

白書珺茫然地看向許晚辭。

她也不解釋,直接問道:“你知道人為什麼會抑鬱嗎?”

白書珺搖了搖頭。

許晚辭說:“因為抑鬱的人會把所有的錯歸在自己頭上內耗,你看過幾個冇心冇肺的人抑鬱?”

白書珺有些愣神,呆呆地問道:“所以我應該冇心冇肺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