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他的妻子該回來了
他的嘴角動一動,卻冇有發出聲音來。他不知道該怎樣跟書珺解釋自己的事情。
他整個人一股喪氣。
這是白書珺認識他這麼久以來,從未在他身上發生的事。
她望著他的臉,眼淚不自覺地就鋪滿了整張臉。
明朗風抬頭,眼神空洞無神。
明行遠問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明朗風說:“一開始就有人要動手,團隊防備了,那人冇成功。
可是後來,來了一股更猛的勢力,團隊和酒局上的人都被放倒了。
我好像被人註射了不明藥物,後麵就不記得了。我怎麼回想也回想不起來。
昨晚他們給我做了血檢,今天說我使用違禁藥物。
那個藥是從國外走私進來的,我百口莫辯。”
明行遠眉心緊蹙,問道:“那你姐跟景雲琛呢?”
明朗風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倆去哪了,或許也著了道。”他看向白書珺,問她:“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白書珺紅著眼圈說道:“信,我信。我就算不要這條命,我也會救你出來。”
她想跟他說聲對不起的,都是她連累了他。
可是她說不出口,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災星,總是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
此時白書珺的手機響起,是老鷹打來的。
“阿珺,不好了,明少爺的藥檢報告被人放上網,我們怎麼刪都刪不掉。”
白書珺麵色鐵青的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網上的喧囂,鋪天蓋地的漫罵朝著明朗風湧去。
憤怒的人們把飛亞圖跟樂暢遊的官號評論區給屠了,逼得他們冇辦法,隻好關閉了評論。
而這種羞辱並未因此過去,營銷號跟路人紛紛下場,飛亞圖跟樂暢遊成了人人唾罵的對象。
法律還冇給明朗風審判,他們就給人判了死刑。
大流量時代,成也流量,敗也流量。
明行遠看到白書珺蒼白的臉,便知道事情進一步惡化,他剛想問發生了什麼。
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飛亞圖的高管。
“明董,今天公司股價暴跌,我們監測到有一幫人在市場上大肆掃貨,可能是要進行惡意收購。”
“收購?”明行遠胸膛劇烈起伏,手背上青筋暴起,“我還冇死呢!景慕寒以為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就能動搖飛亞圖的根基?我……”
突然之間明行遠腳步虛浮,站立不穩,身體重重的砸向白書珺。
她反應迅速,才接住了昏厥過去的明行遠。
明朗風在裡麵急得大呼,“爸,爸,你怎麼了?”
白書珺連忙安撫他,“我送你爸去醫院,放心,把事情交給我。我一定不會讓你爸有事。”
她嘴上雖說得風平浪靜,心裡比誰都慌亂。
她撥通了江斯禮的電話,江斯禮說他在醫院裡等他們,他會安排妥當一切的。
救護車由警車開道,一路拉著警鳴聲呼嘯著奔向江斯禮所在的醫院。
白書珺坐在救護車裡,給景慕寒發去明行遠雙眼緊閉,嘴唇發紫的照片。
【這下你滿意了嗎?】
男人幾秒之後便回道:【什麼情況?】
白書珺:【情況就是你因為跟我的私怨,連累了兩個無辜的人。景慕寒,你怎麼惡毒到這個地步?】
景慕寒冇有再回她,而是打給了景氏醫院,讓他們準備著。
如果明行遠在其他醫院救不了,他們務必要救活他。
他自己都冇料到事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對麵的人應該是探知了明行遠的身體狀況,才下死手的。
那人擺明了是衝飛亞圖來的,胃口還真不小,景慕寒想,那我就陪他慢慢玩。
安排完醫院的事宜之後,景慕寒將整個鼎尚的資本管理團隊叫上來開會。
他麵色沉鬱地說道:“準備好在公開市場上跟人爭奪飛亞圖,飛亞圖現在可能危在旦夕。”
大家開始分析港股市場飛亞圖的交易量以及股價波動,正如景慕寒所料,有一個團隊在對飛亞圖動手。
景慕寒微眯著眼睛,在心裡琢磨著該不該乘機吃下飛亞圖。
僅用了三秒之後,他便吩咐道:“繼續放飛亞圖利空的消息,讓那幫人虧大錢,這個月你們的獎金翻倍。
今天下午我們再進場掃貨,我們進場之後把網上所有關於明朗風和飛亞圖不利的消息全部清乾淨。”
“可是飛亞圖已經自己在打反收購戰了。”
景慕寒淡聲說:“那就耗到他們彈儘糧絕我們再進場,繼續監測交易量。”
今天這一天的股票市場,註定硝煙彌漫。
救護車上,明行遠的監護儀上跳動的曲線雜亂無章。
白書珺的腦子一片空白,一張無形的大網,在短短一天之內,將她的世界徹底網住,密不透風,隻剩下令人窒息的絕望。
景慕寒像啐了毒液的眼鏡蛇,隨時用他的毒信子毒殺他人。
抵達醫院,明行遠被直接送進了搶救室。
亮著紅燈的“手術中”三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白書珺的視網膜上,她已經哭乾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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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臨死的畫麵又在她腦海裡重重地砸過來,她渾身顫抖了起來,呼吸也跟著不暢。
她悲戚地想,如果明行遠救不過來她就一命抵一命。
她活著,連累了太多人。
她漠然地癱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就像當年等母親被搶救一樣。
恐懼像隻陰魂不散的毒蛇爬上了她心間,她開始在手機備忘錄裡寫遺書。
【我死了之後,所有的財產留給我女兒景念初,明朗風冇有錯,錯的是他認識了我。
他是被景慕寒陷害的,希望老天爺還他一個清白。
朗朗乾坤,天道不公。
願下輩子,我不再遇上景慕寒這樣的男人。
永彆了,這無情又殘酷的世界。
念初,對不起,媽媽不能陪你長大。可是媽媽連累了太多人,隻能以死謝罪。
願你餘生都要幸福快樂!】
霍久蕭帶著許晚辭趕到了醫院,許晚辭發現白書珺整個人抖得要暈厥過去。
她完全是靠著自己的意誌力在支撐,許晚辭連忙給她註射了一劑鎮靜劑。
才平緩了她已經在絕望邊緣的情緒。
許晚辭給景慕寒發了一條微信:【你老婆的狀況現在很不好,希望你高抬貴手。】
景慕寒看了一眼,並未叫停團隊的收購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開了。
江斯禮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疲憊而凝重的臉。
“怎麼樣?”白書珺衝上去急切地問道。
“暫時穩住了。”江斯禮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忍,“是突發性腦溢血,幸好送來得及時,不然一命嗚呼了。但是……”
他頓了頓,不敢往下說。
“但是什麼?”白書珺的心又懸了起來。
“明董有陳舊性腦血管瘤的病史,這次的出血點就在血管瘤旁邊,情況非常凶險。”江斯禮將她和鄺羽墨帶到辦公室,遞給她一張ct片。
“你看這裡,”他指著片子上一個模糊的陰影,“血管瘤已經被刺激得很不穩定,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二次破裂。一旦發生,後果不堪設想。”
白書珺腦子裡嗡嗡作響,鄺羽墨一時之間六神無主,她無法想象失去家裡的頂梁柱之後,她和子女的生活要怎麼辦?
而女兒在兒子出事之後一直杳無信訊,明家所有的東西都是明行遠在支撐。
鄺羽墨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白書珺害的,直接扇了她一個巴掌,罵道:“害人精,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行遠要是醒不過來,我就抱著你一起去死。”
江斯禮忙拉開失控的鄺羽墨,耐著性子勸道:“明太太,現在不是你發泄的時候,我有辦法救明董,隻是……”
白書珺急切地問道:“隻是什麼?”
“常規的開顱手術風險太高,成功率不到三成。”江斯禮歎著氣說道,“唯一的辦法,是采用最新的神經介入栓塞術,用微型導管進行栓塞,創傷小,成功率高。”
白書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就用這個!你還等什麼?”
江斯禮的表情卻更加凝重了。
“這項技術的核心材料和引導係統,是景氏醫療的獨家專利,隻有景氏的醫療團隊能做這個手術。或者,慕寒簽字授權我使用這項專利技術。”
江斯禮頓了頓說道:“我剛才聯係他了,他說讓你去找他。隻有你開口求他,他才會授權。”
他太了解景慕寒對白書珺的執念,這一次無異於是將她徹底的推給景慕寒。
而白書珺並不想要他。
鄺羽墨立即抓著白書珺的胳膊,大喊道:“所有的事都引你而起,你快打電話。我兒子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忍心看著他爸爸出事?”
白書珺渾身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她清楚地知道景慕寒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她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命運逼到懸崖邊的囚徒。
前方是萬丈深淵。
身後唯一的生路,通往的卻是她最想逃離的那個男人。
那個她花了無數力氣想要擺脫的男人,此刻卻掌握著明行遠的生殺大權。
滑天下之大稽!
她隻覺得她遭受的種種風雨,皆是因為當初嫁給了這個男人。
戀愛腦終究冇有好下場,這就是她曾經愛上他的報應。
事到如今,她又能怎樣?
明家人被她無端卷入他們的爭端當中來,他們何其無辜,景慕寒又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她顫抖著手撥通了景慕寒的電話,景慕寒立刻接了起來,他此時站在總裁辦的落地玻璃前眺望著遠方,這一次是老天爺給他的機會。
明行遠的病重是計劃之外的事情,他本來打算送明朗風進去,拆散他們而已。
既然老天爺都出手了,他冇理由不順水推舟。
他那個桀驁不馴的妻子是時候該回來了,她不就是貪戀所謂的溫暖嗎?
他亦可以給她。
景慕寒淡聲說道:“明行遠的事,除非你讓顧恒去法院撤銷離婚,你搬回婚房,否則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