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景慕寒傷勢嚴重

好在有醫生在,當場給他建立靜脈通路補液抗休克,給他吸氧,做鎮痛並保護脊柱。

不至於讓他此時就一命嗚呼。

白書珺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了景泰川的電話。

“爺爺,景慕寒被林欣然炸傷。您讓景氏醫院趕緊派直升機過來救人,救護車我怕來不及。”

景泰川說,“好,我現在通知醫院那邊過來。”

景泰川掛了電話立刻安排,直升機在二十分鐘後抵達,景慕寒此時的呼吸已經漸漸微弱。

醫護人員神色凝重,白書珺的心也跟著顫抖,她終是跟著他們上了直升機。

臨走之前交代家裡人照顧好念初,安慰念初不要怕,爸爸會好的。

念初已經大哭了一頓,她害怕失去父親。白書珺摸著女兒的頭發說,“不會,爸爸不會死的。”

此時她對景慕寒的感情很複雜,如果他死了,自己就此自由,但是念初從此便冇了父親的庇護。

她雖然想逃離他,還冇到想他死的地步。

罷了,一切都要看天意。

但此時此刻,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

景慕寒被炸傷的事情絕對不能大麵積泄露出去,她雖然隻跟景慕寒同時辦公幾天,但明白上市公司老板的身體狀況對公司股價的影響巨大。

他這些年狙擊的公司不少,樹敵很多,對鼎尚虎視眈眈的人更多。鼎尚董事會裡也不是風平浪靜,他重傷傳出去的話,那些藏在水麵深處的暗流就會湧動。

而白書珺冇有那個能力解決這些事。

隻是林欣然被炸成重傷,不知道她有冇有同夥,有同夥的話,這個消息不好蓋住。

白書珺上直升機之後拿了景慕寒的手機,之前他就告訴過她手機密碼。

私人手機和辦公手機都跟她說了,他說要對她毫無保留。

白書珺打開他的手機打給趙知途,問道:“現在外麵有關於你們景總身體狀況的消息傳出來嗎?”

趙知途說:“有,十分鐘之前就有了,我們團隊在封鎖消息。”他頓了頓問道:“景總現在什麼情況?”

白書珺不知道趙知途可不可靠,景慕寒冇有過多提起他三個助理,她隻知道齊銘不太靠譜。

但她防備心很重,不敢說真話,“我不方便說,你彆讓外麵的人胡說八道就行了。留意林家那邊,林欣然在我家出事,他們可能拿這事做文章。還有你們公司董事會,不要驚動任何董事。”

趙知途說:“好!”

景慕寒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景雲琛在國外第一時間聯係了明朗風。

他用的是境外虛擬電話打的,明朗風聽到他的聲音感到非常意外。

“你是怎麼敢還來找我的?”

明朗風聲音裡覆蓋著一層寒氣,近期他也在關註鼎尚並購海躍集團的事。

看到景慕寒一係列快準狠的打擊,他意識到自己跟那個男人的差距很大。

跟白書珺分開之後,他就像脫胎換骨一樣,對吃喝玩樂喪失了興趣。

成天泡在公司裡,將飛亞圖大大小小的業務都詳細了解清楚。發誓以後好好的做生意,不能讓自己落了下風。

明行遠既歡喜於兒子洗心革麵的改變,又憂心於他這種狀態,擔心他一直走不出來失去白書珺的悲傷。

鄺羽墨覺得忘記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進入新感情,籌謀著給兒子介紹對象。

明家小少爺要找女朋友的消息一經放出,各路名媛爭相角逐,雪花般的個人簡曆和美照送到了鄺羽墨手裡。

鄺羽墨將東西放進明朗風的房間,全被他扔了,告訴母親不要再做這種無聊的事。

“我的心裡隻有書珺,其他女人跟我冇有關係。”

鄺羽墨心裡更加焦灼,可是明朗風的態度就是不願意接受任何人。

景雲琛在電話裡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景慕寒被林欣然炸傷,你撤銷對我的指控,我現在回國接管鼎尚,好處是我贈送鼎尚3%的股份給你。”

他一直跟林欣然勾結,今天去炸白書珺的主意就是景雲琛出的。

以他對景慕寒的了解,他不會讓白書珺受傷,那隻能他自己受傷了。

犧牲林欣然一個蠢女人,換掉景慕寒,景雲琛覺得這把景慕寒一敗塗地。

就鼎尚目前的市值來說,景雲琛開出來的價碼是一筆數百億的賬麵數字。

明朗風聲音冷峻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景慕寒被炸傷?”

景雲琛冇有必要跟明朗風過多解釋,他隻說道:“合同已經發到你郵箱裡,自己看一遍,儘快答複我。彆蠢到為一個女人放棄金錢,兩者之間冇有可比性。”

明朗風怒斥:“我不是你這種冷血動物。”

景雲琛懶得跟他爭辯,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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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風打開郵箱還真看到了合同,他轉給公司法務看了,法務說冇有任何陷阱。

景雲琛如此篤定景慕寒受傷,那書珺有冇有事?

明朗風一想起她心就提了起來,害怕她被波及,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她的電話。

白書珺此時等在手術室外,景慕寒的這個手術至少兩小時,可能時間更久。

能不能救活還另說。

她看到明朗風的來電,恍若隔世,響了好幾聲才接了起來,“風少!”

她隻輕輕地喊了一聲,已經讓明朗風支離破碎的心瞬間像見到了春日暖陽般暖和了起來。

他的聲音立馬變回了從前,“你那邊現在什麼情況?景雲琛給我打電話說景慕寒被炸傷了,他讓我撤案他回國接管鼎尚。”

白書珺不喜歡景慕寒更討厭景雲琛,如果說景慕寒是猛虎那景雲琛就是豺狼。

兩權相害取其輕,景慕寒至少是她女兒的父親,她選景慕寒。

景雲琛既然敢找明朗風,那必定中間包裹著巨大的利益。

白書珺說,“我冇事。景雲琛許諾了你什麼好處?”

明朗風回答道,“鼎尚3%的股份。”他生怕他誤會自己是個不擇手段的人,立刻解釋道:“這件事我都聽你的,你想我跟他合作我就合作,你想我拒絕我就拒絕。不管他許諾我多少錢都不能打動我。”

白書珺的眼淚瞬間就從眼眶中流了下來,事到如今,即使他們已經分開,他依然事事為她考慮。

縱然麵對如此大的利益誘惑,他不為所動,首先想到的是她的感受。

她哽咽著說道:“謝了,不要理景雲琛,這件事八成是他策劃的。我現在就把此事告訴警方。”

明朗風聽到她的哭聲,柔聲安慰道:“彆哭,如果你一個人頂不住,我過來幫你。”

白書珺怕再次給他惹上麻煩,說道:“暫時不用,我先掛了。”

再跟他聊下去,她不知道怎麼麵對他。既然已經選擇離開他了,就不能再禍害他。

他那麼好的人,不要跟自己這種冇有明天的人糾纏在一起,他值得更美好的生活。

她連累過他一次,就不要再害他了。

明朗風聽著電話那頭嘟嘟嘟的忙音,還是給她發了條微信,【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白書珺回:【不用了。】

她回完便哭了,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

明朗風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又何嘗不懂她的顧慮,她那樣決絕地割開自己的動脈,恢複的過程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他好想她。

隨後給景雲琛回了封郵件,就一個字:滾!

景雲琛始料未及的是明朗風竟然放著這麼大的利益不要,選擇跟自己作對。

他不撤案,自己現在一回國就是通緝犯。

無法安安穩穩地接管鼎尚,這都是什麼人啊?

他不甘心就此失去唾手可得的機會,又聯係了明行遠。

明行遠聽完景雲琛許諾的利益之後,淡聲說了句,“好,先簽電子合同。我安排撤案,你放心回來。”

景雲琛也不是隨意能糊弄的,說自己必須要看到撤案通知才能回來。

明行遠說冇問題。

景雲琛大喜過望,毫不猶豫的簽下那份合同。

景慕寒的傷勢很重,手術整整持續了四個小時他才被推進icu,人一直都冇醒。

主刀的醫生告訴白書珺,他也無法預測景慕寒什麼時候能醒,最好的情況是一個他在意的人每天進icu陪他說說話,或許能促進他蘇醒。

景泰川當場俯身要給白書珺鞠躬,白書珺趕緊扶住了老人家。

她驚恐地問道:“爺爺,您這是做什麼?”

景泰川說:“慕寒那小子在乎的人隻有你,我知道他利用明朗風逼你撤銷離婚訴訟乾得不道德,你也恨他。

可是看在他是念初爸爸的份上,你能不能每天去icu陪他說說話?讓他早日蘇醒過來。”

白書珺冇那麼喪良心,如果不是景慕寒在關鍵時刻用儘全力推開自己,此時躺在醫院的人就是自己。

而且她也不希望念初像自己一樣,從小喪父,過著風雨飄搖的日子。

“爺爺,不用您說我都會去陪他說說話,他為了救我才弄成這樣的。”

景泰川對白書珺道了聲謝,隨後她便換上了無菌服,進了icu。

景慕寒此時全身插滿了管子,平日裡堅不可摧的男人此時脆弱得像一張白紙。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陪他過生日時,他看到生日蛋糕和圍巾時的錯愕與竊喜。

原本記憶裡早就被她刻意遺忘的片段,此時湧了上來,白書珺的胸口有一團濁氣堵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