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鬼並不認識秦明是誰。
但他們卻清楚李府玉牌代表著什麼。
更知道想獲得這個家主身份的象征,是必須獲得域主同意的。
不是獲得副本中這個李蘭蘭的同意,而是真正的域主!
副本中的李蘭蘭,並不清楚自己是鬼,記憶依舊停留在死前那一天。
等她明白自己是鬼,徹底暴走時,也象征著真正的李蘭蘭,也就是吊死鬼域主降臨。
而想獲得李府玉牌,就必須要得到真正的李蘭蘭認可才行。
那麼問題來了,如今麵對一個獲得了域主認可的活人。
就憑這幫倀鬼,他們敢招惹嗎?
先彆提能不能殺死,光是你惹完之後,你覺得吊死鬼蘭蘭會放過你嗎?
就算你真的成功乾掉了他!
他要是死後,被吊死鬼蘭蘭拉進來,也變成倀鬼了呢?
那你猜他地位會不會比你高?又會怎麼惡意報複你?
因此在看到秦明手中正在把玩的李府玉牌後,同桌的所有鬼,不出意外的都慫了。
隻是他們慫了,甚至為了避免秦明觸發規則怪談,與自己產生衝突,主動轉開了魚頭。
但看到這一幕的秦明卻是怒了!
猛然站起身,秦明想都冇想,抬手就給了那個偷偷轉桌子的鬼狠狠一巴掌!
硬是把對方腦袋打的旋轉了一圈。
“你憑什麼把魚頭轉開!你怎麼敢的你!你是覺得我不配坐在主位上嗎!”
遭受攻擊的鬼客人,表情震驚的抬起頭。
一隻手捂著臉,他滿臉難以置信神色。
很顯然,自己冇去找活人麻煩,卻反被活人主動找麻煩這件事,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
“你什麼你!你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老子可是蘭蘭的好哥們!這次來參加宴會那是給她麵子!”
雙眉倒豎,麵色猙獰,秦明抬手又狠狠一巴掌打了過去。
“讓你跟我坐一桌!已經是給你長臉了!你還敢把魚頭轉開!反了你了!”
被一巴掌打倒在地的鬼客人,甚至來不及爬起。
前方黑影襲來,就坐在旁邊的獨眼怪眼看有架可打,已經跳下座椅。
靠近後就開始猛踢他,一邊踢一邊大叫。
“就是!你長得這麼影響人胃口!怎麼敢跟我們坐一桌的!”
跟著站起身的秦明,立刻加入到圈踢行列。
對準雙手抱頭躺在地上的鬼客人,就是一陣毫不客氣的拳打腳踢。
“你懂不懂長幼尊卑!”
“你有冇有宴席常識!”
“你還敢跟我頂嘴!”
“你還敢轉我桌子!”
在一片寂靜的大院內,在所有人的目光註視下。
一大一小兩個家夥,對準倒地不起的鬼客人就是一頓猛踹。
直至踹到對方都開始吐沫子了,這才善罷甘休。
整理著衣領,重新坐回到座椅上。
秦明用力一轉桌子,將那死不瞑目的魚頭重新對準自己。
同時凶神惡煞的掃視同桌所有鬼一圈。
註意到他的凶狠視線,幾名同桌之鬼被嚇得紛紛低頭,不敢與他直視。
收回目光的秦明,又看了桌子上的魚頭一眼。
下一秒,瞪著一雙死魚眼的腐爛紅燒魚劇烈一抖。
當場眼睛一閉,也不敢動了………
對於這幫被李蘭蘭永遠困在輪回中的倀鬼,秦明毫無憐憫之心。
麵對外麵那些普通百姓,他還有可能會心生不忍。
覺得他們是遭遇了無妄之災,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但院子內的這些家夥,有一個算一個,誰也逃不脫乾係,都是害死吊死鬼蘭蘭的幫凶!
全都參與到了密謀栽贓的計劃中,都想從李府分一杯羹。
也正是因為都想著吃李府的人血饅頭。
吊死鬼蘭蘭才會懲罰他們,永遠在這裡吃腐肉喝汙血,讓他們吃個夠的。
身為吊死鬼的好哥們,好不容易來到這裡,這些倀鬼又恢複了一部分神智。
秦明若是不抓住機會,好好霸淩一下他們出氣,豈不是顯得自己不夠哥們!
眼睜睜看著秦明反向找起鬼客人們的麻煩,最主要的是,眾鬼還敢怒不敢言。
此刻彆說是幾名禦鬼師,就連觀眾們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就這無法無天的行為,這毫無顧忌的動手。
怎麼看起來!他反而更像是個鬼啊!
這到底是誰的地盤?!
就在李府大院鴉雀無聲之際,遠處腳步聲響起。
黑影裹挾著腐臭味靠近,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秦明後方。
陰森至極的語調,隨之傳入秦明耳畔。
“呦,我說是誰脾氣這麼大呢,大喜的日子還敢動手打人,原來是閣下呀,咱們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身後熟悉的聲音讓秦明一愣,迅速轉頭回望。
隻見紅袍官服披身,雙翅官帽蓋頂。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這方鬼域的主角之一,實力與地位僅在域主之下的猛鬼——探花郎!
此刻的他背著雙手,就站在秦明身後。
嚴重乾枯腐爛的臉上帶著笑意,但看過來的眼神卻無比冰冷。
其中攜帶著根本不加掩飾的憤怒與殺氣!
感受著這股怒火,秦明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暗叫事情不妙。
一眼就能認出自己,並且火氣還如此大。
這家夥該不會真記得上次事情吧?
麵色變換間,心中根本藏不住事的秦明,轉頭望著探花郎,遲疑著開口詢問出聲。
“額,那個,探花郎大人,你還記得我跟你未婚妻滾在一起,然後你未婚妻還為了我,把你捅死這件事嗎?”
聽著秦明的遲疑開口,四周不管是人還是鬼,包括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在內,都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感覺一個驚天大瓜,就這麼重重砸在了自己頭上。
這次的鬼域劇情!這麼勁爆的嗎?!
站在原地的探花郎,聞言表情瞬間就扭曲了。
一身濃鬱的鬼氣,幾乎是當場從體內噴湧而出,頃刻間完成了詭異化。
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秦明,口中牙齒不斷長出。
他張口發出憤怒嘶吼。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應該記得。”
望著探花郎一副要活吞了自己的模樣,秦明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眼看對方朝自己緩緩逼近。
散發著惡臭的嘴巴張開,一副要撕咬自己的樣子。
秦明坐在椅子上動都冇動,完全不帶怕的。
“你冇事靠這麼近乾嘛?”
“乾嘛!你這個奸夫還敢出現在我麵前!我要殺——”
“殺你姥姥!”
啪!
探花郎話都冇說完,臉上就挨了一下。
秦明抓起手中黑色玉牌,想都冇想就給了他一巴掌。
“你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還不叫爹!”
“啊?”
“不是!占吊死鬼的便宜占習慣了………叫哥!”
手持玉牌,起身就是左右三連擊,打的探花郎連連後退。
秦明單手持牌,仿佛是在手持板磚。
那叫一個氣勢洶洶。
“我冇主動去找你麻煩!你反而還來招惹我?真是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