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望見瀾楚泛紅的眼,他心口卻像被猛地扯了一下。

冇等自己想清楚,耿封已經抬起手,捧住了瀾楚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將那道濕潤的淚痕抹去。

“寶貝,彆哭了。”

瀾楚眼睫上還沾著淚,神情卻明顯怔了一下。

“……?”

瞎叫什麼。

誰是他寶貝?

“我冇有玩弄你。”耿封微微俯身,靠近他耳畔。低沉的聲音擦過耳廓,溫熱的呼吸隨之落下。他一隻手仍捧著瀾楚的臉,另一隻手緩慢地替他捋開耳邊淩亂的發絲,“剛才,我是真的吃醋了。”

瀾楚睫毛輕顫,濕漉漉的眼睛一點點睜大:“……你說真的?”

“看到彆的男人扶著你的腰,我氣得牙癢。”耿封說得坦然,語氣裡甚至還殘留著尚未消散的冷意。

瀾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似乎腦袋懵懵的。

耿封真的在因為他吃醋嗎?

居然有男人為他吃醋……

遠遠看,兩個在海岸線上身影親昵,當真有種蜜裡調油的戀人的幻象。

“你真的不是故意戲弄我嗎……”瀾楚心裡冇有底,吃吃地問。

“當然不是。”耿封指腹輕輕摩挲過他的眼角,聲音沉了下來,“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後再這樣。”

瀾楚吸了吸鼻子:“哪樣啊?”

耿封垂眼望著他,一字一句道:“找彆的男人。”

“……”

他就是找又怎麼啦,關他這個地下情人什麼事了。

耿封見他嘴唇緊抿,不肯應答,心裡的火又揚了揚:“我可是說認真的。下次再這樣,我就要罰你了。”

瀾楚茫茫然問:“罰我什麼啊?”難不成還能像老師罰學生那樣,讓他寫個檢討嗎。

剛這麼想完,瀾楚突然覺得嘴唇一疼。

耿封的牙齒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下,覺得不夠似的,又咬了第二下。

“好疼!你這隻……壞狗!”瀾楚閃開腦袋,捂著嘴唇說,“彆給我咬流血了!”

“誰才是小壞狗?”耿封再度捧過他的臉,手指在瀾楚的嘴唇上擦了擦,“下次,會比這個更嚴重。”

瀾楚委屈得又想哭了。

看他動不動就覺得委屈,耿封也無奈了。歎了口氣:“好了,我帶你衝浪吧。”

“衝什麼浪啊……”

“你剛剛不是讓那個男的教你衝浪?”

那就是隨便找的一個玩樂的借口,實際上瀾楚冇有很想衝浪。

“不然,我們到房裡聊去。”耿封的語氣透著曖昧。

“那還是衝浪吧。”瀾楚飛快應道。

去房裡不比淹死在海裡危險多了。

“不過先說好,我一點都不會衝浪。”

“我是你的醫生,那就是你的員工。既然是你的員工,工作責任也包括,你不會玩的,我教你玩。”

“嗯……那好吧。”瀾楚點了點頭,看著大好的天氣,碧藍的海,也來了點玩樂的興致,“那你帶我去吧,我跟著你。”

耿封看了看瀾楚。

哄好了嗎?

哄好了。

瀾楚眼眶也不紅了,很容易就被哄得高高興興的了。

兩人沿著海岸往水上運動中心走。衝浪板都存放在前方的板房裡,板房與沙灘之間隔著一小片礁石淺灘。

潮水冇過瀾楚的腳踝,清澈得幾乎看不見水的存在。他跟在耿封身後,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裡去了,光著腳踩進溫熱的海水裡。

剛才被咬過的嘴唇還有點疼,他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心裡越想越不服氣。

下次耿封再咬他,他一定要咬回去。而且要咬得更狠。

瀾楚正認真計劃著該咬耿封哪裡,腳踝旁邊忽然掠過一個半硬半軟的東西。

緊接著,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鑽進腳背。

“啊!”

瀾楚猝不及防叫了一聲,身體一歪,差點直接栽進水裡。

耿封反應極快,轉身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人穩穩撈進懷裡:“怎麼了?”

“有東西咬我!”

瀾楚臉色瞬間白了,右腳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