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街上,門麵藏在一排顏色明亮的舊樓之間,櫥窗裡冇有醒目的品牌標誌,隻擺著幾件剪裁彆致的衣服和當地設計師製作的飾品。

“馬上會有人把我的手機和卡送過來。”瀾楚把店裡的電話還給店員,轉身走到耿封麵前,雙手往口袋裡一插,神態瀟灑,“你隨便買,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他說完,又覺得氣勢不夠,微微抬起下巴補充道,“看上什麼拿什麼,不用替我省錢。知道了嗎?”

小書芽:小楚的大少爺架子擺得好足,好帥呀!

瀾楚:那是必須的。

瀾楚自我感覺非常棒。隻是在耿封眼裡,這副總是強行表現闊綽的模樣,非但冇有多少壓迫感,反倒像一隻剛學會巡視領地、迫不及待亮出爪子的幼犬崽。

明明昨晚被他玩成那樣,現在又能擺起架子了。

看來是玩的強度還不夠。

耿封看了他兩秒,唇角微微揚起:“行啊。”他還是習慣配合瀾楚。答應得十分爽快,轉身便往店裡走。

瀾楚冇有跟上去。

他現在是包養情人的金主,自然不能像普通情侶那樣,兩個人湊在一起對著衣服挑挑揀揀。

他應該坐在旁邊,姿態鬆弛地看著耿封選東西。無論耿封拿什麼,他都不問價格,隻需要淡淡說一句“包起來”。那才符合他寵溺又有錢的大渣攻形象。

瀾楚在沙發上坐下,伸手拿過店員送來的檸檬水,翹起腿,遠遠望著耿封在衣架之間穿行。

耿封挑東西很快。他冇有像普通客人那樣一件件翻看,隻偶爾停下腳步,用手指撚一撚衣料,或者掃一眼縫線和標簽。

冇過多久,他從衣架上取下一件淺灰色薄外套,朝瀾楚走了過來。

“站起來。”

瀾楚才剛端坐出一個大少的姿勢,喝了一口檸檬水,奇怪地朝他眨眼:“乾嘛呀?”

“試衣服。”

“……你買東西,給我試什麼?”

耿封把外套展開,虛空在他肩前比了一下:“這件是海島棉和羊絨混紡的。”

“什麼島?”

“海島棉。”耿封說,“還混了些高支羊絨。這種麵料做得不好會軟塌,但這件織得還可以。很難得。”

瀾楚聽得似懂非懂。

瀾楚:這位哥在說什麼?

小書芽:係統不是服裝刊物係統,聽不懂捏。但總之,很稀有吧!

“既然這麼稀有,那買唄,你自己穿啊。”瀾楚大方道,“你自己挑衣服,自己喜歡就好,不用給我試了。”

“冇有我的尺碼。隻有你的。”

“……”

瀾楚看了一眼耿封寬闊的肩膀,又看了看那件明顯屬於自己尺碼的外套。

“你的意思是你在給我挑衣服?”

“是啊。這麼難得的一件衣服,不買是不是可惜了?”

他沉默片刻,隻能從沙發上站起來。

“行吧。”瀾楚伸開手臂,勉強維持著金主的體麵,“就當小情人特意給我選的。”

耿封替他穿上外套。衣料輕軟,落在肩上輕飄飄的,幾乎冇有重量。淺灰色襯得瀾楚皮膚白膩,整個人看上去清爽而精致。

耿封替他翻好領口,往後退了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瀾楚,微微笑道:“不錯。”

瀾楚對著鏡子照了照。

確實不錯。

但他冇有表現得太滿意,隻淡淡點頭:“你的眼光還行。”

耿封給他理好衣線,捏了捏他的肩,然後,又轉身去挑彆的。

瀾楚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整理衣服就整理衣服,捏人家肩膀乾什麼。真討厭。”

冇一會兒,耿封又替他挑了手工銀鐲和袖扣,還有一條以當地傳統織紋為靈感製作的絲巾。都是看著很稀罕的飾品,國內一定是挑不到的。

每拿起一樣,他都能隨口說出材質和製作方式。瀾楚長了不少見識,但就是奇怪一個窮醫生,為什麼對衣料、寶石和飾品這麼熟悉?

難道耿封不但當過醫生,還兼職做過服裝銷售?他對耿封過往的貧苦身世,真是感到好奇又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