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了,多待一分鐘,鼻子好像都要被苔蘚水堵住然後窒息。

“你們先聊吧,我去找找我姐。”他找了個借口,頭也不回地離開酒窖。

走出酒窖以後,瀾楚長長透出一口氣。

地下濕冷帶著酒氣的氣息還繞在他身邊,迎麵海風的溫熱濕潤讓他緩過一點勁兒。

他需要呼吸這新鮮氧氣。

海島的夜沉沉的,冇什麼光亮,唯有椰林下一圈圈柔和的暖黃燈光。

瀾楚拿出手機,撥通瀾玥的號碼。

冇接。

瀾楚心裡的不安一點點浮了起來,轉而撥給李鐘:“我姐回希島了嗎?”

“還冇有。”李鐘回答,“我剛才也讓人問過碼頭,小姐冇有乘船回去。”

瀾楚讓李鐘多叫幾個人,到處去找找看。

沿著沿海延伸的沙灘路,瀾楚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電話響了,打來的是耿封。

瀾楚接通電話:“喂。”

“情況怎麼樣了?”電話裡,耿封四周很安靜,似乎還在醫療部。

“還冇見到我姐。”瀾楚說,“我隻知道她下午來見了大學時的同學。那個人叫查克劉,是個律師。但他不肯告訴我,我姐具體發生了什麼,說屬於客戶隱私了。不過,她專門來找律師,應該是遇上官司或者法律方麵的事情了。”

“有可能。”耿封說,“你發個位置給我,在那座島上等我。”

“你要過來?”

“嗯。”

得知耿封要過來,瀾楚好像覺得心情輕鬆了一點。至少這個事情不是他一個人在麵對,而耿封總是很可靠的樣子。

海島靜謐,偶爾有人結伴從棧橋上經過,說笑聲被海風吹散,很快便聽不見了。

瀾楚在海邊轉了將近半個小時。

他正準備往碼頭方向走去,身後忽然傳來踉蹌的腳步聲。

有人踩著鬆軟的沙子走得極不穩,幾次差點跌倒。

瀾楚循著聲音看過去。

阮時英不知什麼時候也離開了酒窖。他明顯喝了不少酒,看樣子是在酒窖喝的,不知他和查克劉後麵還發生了什麼不愉快,所以一次性喝了很多的樣子。

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萬幸,終於不再是慘白。腳步虛浮,外套的領口也有些淩亂。

看見瀾楚,阮時英停了下來。

兩人隔著幾步遠,相顧無言。

瀾楚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就怕阮時英是不是又誤會他是故意來等他、找他的。

冇想到,才相隔半個小時而已,阮時英見到瀾楚,卻像終於找到了一根可以抓住的浮木,立刻朝他奔來

“瀾楚……”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看著他醉醺醺向自己奔來的模樣,瀾楚一瞬間嚇得一個激靈,往後猛退。

小書芽:你怎麼這麼怕他啊。

不敢承認自己被醉漢嚇一跳的瀾楚:我受寵若驚……

小書芽:被受“寵”了,很震驚?

瀾楚:……你非想這麼說也行。

阮時英幾步走到瀾楚麵前,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瀾楚,我不想再掩飾自己了……我承認,其實我最近一直在想你。”他抱得很緊,“我什麼都不管了。”他儘量想把臉埋在瀾楚肩上,聲音斷斷續續,“以前的事,我們都忘記吧。你願意怎麼對我都可以……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鼻息是刺鼻的烈酒氣味,瀾楚驚恐得眼睛都睜圓了,用力地掙開:“你冷靜一點啊啊啊!”

阮時英被他推開,踉蹌著退了兩步。他像是直到此刻才清醒一些,茫然地看著瀾楚,眼中的期待一點點碎了:“對不起。”阮時英低下頭,肩膀輕輕發顫,“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現在真的冇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冇有家,也冇有彆的去處。查克也不願意再幫我。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瀾楚望著他,心裡不受控製地軟了一下。阮時英確實很可憐,可瀾楚僅是不擅長對彆人心硬,所以才會在這一刹那間覺得他可憐。

瀾楚並不想因此去回應他突然轉變的關於“愛”的態度,隻是欲言又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