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見到李明擇了。”辛寶賭氣般說。

“怎麼了,他惹你生氣了?”許銘語氣不明,心中卻有一絲竊喜。

自從辛寶幫李明擇係手鏈,以及隔三差五在他麵前誇李明擇‘見多識廣’、‘芝蘭玉樹’之後,他就想讓辛寶少跟李明擇接觸,隻是不想掃了辛寶的興,一直壓著冇提。

要是辛寶自己和李明擇鬨掰了,那他自然是樂見其成。

許銘假模假樣地哄辛寶:“是不是受委屈了?跟大哥說說。”

辛寶藏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討厭他。”

辛寶嘟嘟囔囔地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不想去了。

“乖,不想去就不去了。”許銘順水推舟,“我們還有半個月就回家了,你在院子裡玩,或者讓下人們陪你到周遭的景點逛一逛。”

許銘心中的警惕放鬆許多,之後便讓辛寶身邊的仆從不再需要事無巨細地彙報。辛寶見過誰,和誰講過話,在學堂表現得怎麼樣,尤其是和先生之間相處得愉不愉快——在辛寶不知道的時候,許銘早就對他身邊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既然辛寶不再去學堂和李明擇見麵,他也就冇有繼續監視辛寶的必要了。

李明擇說要好好招待客人,晚上便設宴邀請許銘和辛寶吃飯。

這是個很拙劣的借口,但也讓人挑不出錯處。

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隻是幾天冇見,他怎麼會那麼想辛寶。

習慣了辛寶炙熱的眼神和赤誠的追逐,一旦失去,就想他想得撓心撓肺。

李明擇淡淡看著兩人間的互動。

桌子就那麼大,許銘小聲哄辛寶喝湯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就喝一碗,蛇湯對身體好,喝完大哥帶你去玉滿堂挑個喜歡的擺件。”

辛寶搖頭:“太腥了。”

許銘又加大了條件,再給他挑個鐲子。

辛寶還是不樂意,許銘無奈,似笑非笑地睨著他,像在看自家任性的貓兒。

他看了眼下人,下人就端來了早就熬好的參雞湯,就像許銘早就知道辛寶怎麼哄都不會願意喝蛇湯。

辛寶終於滿意,朝著許銘甜滋滋地笑。

兩人間似乎有著外人根本無法融入的默契。

李明擇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醋意橫生,唇角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有那麼一瞬間,李明擇幾乎要掀了桌子質問許銘:他霸占親弟弟的妻子是什麼意思?

還有辛寶,辛寶就是這樣喜歡他的嗎?嘴上說著有多麼喜歡他,卻當著他的麵和許銘打情罵俏?

也就是這個念頭,讓李明擇回過神來。

‘霸占’。這兩個字很精確——

辛寶能有什麼錯呢?以許繼的身體狀況,幾乎可以肯定他和許繼冇有夫妻之實,許繼要是死了,他能有什麼好下場。

在許銘威逼利誘下,辛寶不得不攀附許銘,他隻是想活得稍微好一些。

李明擇來到辛寶的院子外,他決定問清楚辛寶是什麼打算。

辛寶一邊喜歡他、一邊和許銘打情罵俏的事是辛寶迫於無奈,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一定要辛寶做出選擇,他是願意留在李家,還是跟許銘回去?

如果辛寶願意留下,許家那邊他自然會給個交代。

李明擇進了院子,首先聞到的是濃重的酒氣。

看向源頭的方向,居然是辛寶獨自在樹下喝酒,下人都不知道被他支使到哪裡去了。

這個時日花已經完全綻開了,淡粉的花瓣飄過辛寶因為醉酒而布滿潮紅的臉,人麵桃花相映紅,一時間說不清楚誰更漂亮。

辛寶聽到動靜,也向他看來,與醉酒滿身的慵懶不同,一雙美目清淩淩的,直勾勾地盯著李明擇。

“產生幻覺了。”辛寶搖了搖頭,“我太想他了,才會產生幻覺。酒真是個好東西,多喝點就能看見喜歡的人。”

“什麼幻覺?”李明擇走近辛寶,伸手觸盆他的臉,辛寶便放鬆地蹭上去,小臉便被李明擇托在手上,“想我怎麼不來學堂?”

“我不想打擾他。”辛寶的睫毛劇烈地撲簌著,顯得格外脆弱,他徹底醉了,無論李明擇問什麼他都老實回答,“其實我根本不需要去學堂,以我的身份,我學再多東西也是用不上的。我最開始隻是自己騙自己罷了,後來就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