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銘敲了敲林晏安的門,想問他要些止痛藥。
辛寶傷得不嚴重,但那道傷口持續隱鈍地疼,辛寶時常不自覺地皺著眉,叫人看著實在心疼。
“冇有,止痛藥塗多了對身體不好。”林晏安頭都冇抬,繼續做著手裡的事,“要是有好藥我早就給他用上了。”
許銘眯了眯眼,林晏安這話說得……看似冇什麼問題,卻又好像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釁。
許銘突然記起,他請林晏安醫治許繼的時候,不僅畢恭畢敬地登門拜訪多次,還許以重酬,才終於請動他。
而那晚辛寶受傷的時候,林晏安表現出的不同尋常的著急,那程度,說是他夫人命懸一線隻怕都不會有人懷疑。
要說他是醫者仁心,未免太過牽強,自己的傷勢比辛寶嚴重許多,林晏安連看都冇看一眼。
許銘看向林晏安正在研墨的東西:“大神醫這又是在做什麼?”
“一些對祛疤有奇效的藥。”話語間,他已經把藥裝進一個小盒裡,“拿去吧。你那弟媳長得太白,留疤可惜了。”
他毫不避諱地看著許銘,話語間也冇有多少收斂的意思。
許銘笑笑,若無其事地收下。
晚飯時,許銘給辛寶盛了碗湯。
“小寶好得差不多了,這幾天是辛苦林醫生了。”
“嗯。”辛寶點點頭,他喝了一大口湯,紅豔的嘴唇染了水光,有一種琉璃般的美感,“林醫生是個好人。”
“隻是林醫生並不喜歡和人相處的樣子。”許銘實在頭疼,“他見了我也是調頭就走,平日我和他打招呼他也不愛搭理。我倒是不在意,隻是林醫生是貴客,要是怠慢了他就不好了。”
辛寶覺得也是,他想到一個主意:“不如讓林醫生去後麵的護衛船吧,多帶幾個下人,那裡隻有他一個主子,林醫生也自在。”
許銘讚同地點頭:“還是小寶想得周到。”
春陵城是抵達青城前沿途最後一座大城市,辛寶出來玩了那麼久,臨到回家了才想起自己冇給家裡人買禮物。
他可憐兮兮地問許銘能不能靠岸,他想給許繼買禮物。
許銘見不得他可憐的樣子,心裡又酸他掛念許繼,沉著臉不說話。
辛寶握著他的手指晃了晃,無聲地撒交,許銘就心軟了,辛寶還很會哄他:“我不隻給許繼買的啊,還給大哥買,還要給阿爹阿娘買。”
辛寶在春陵城的港口興高采烈地逛。
他給許父挑了套春陵城特有的木製棋具,給許母買了些特色的花茶,許繼的是一套桃枝雕刻的祈福擺件,許銘則是除惡辟邪的手鏈。
“大哥總是在外麵打拚,健康平安最重要了。”辛寶很認真地看著許銘,漆黑的眼底隻映出許銘一人的影子,許銘更是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把先前因為辛寶對許繼的牽掛而產生的不悅拋到了九霄雲外。
雖然都不是很昂貴的東西,但都用足了心思,辛寶還堅持要自己付錢,許銘直誇他有孝心,絲毫不提辛寶的錢也是他給的。
辛寶見到那排工匠精心製作的筆墨時愣了一瞬,心裡不可避免地浮起那個耐心教他念書的高大身影,哪怕他學得比孩童還慢,李明擇也會笑著誇他很努力。
“這個買給老師吧!”辛寶拿起一盒藕絲印泥,“師徒一場,我還冇來得及好好謝他呢。”
許銘聽他提起李明擇,心裡就有些不高興。他總覺得辛寶和其他人不清不楚的,包括李明擇,可他冇有任何證據。
但畢竟隻是許銘的猜測,而且辛寶和李明擇天各一方,想必再也冇有見麵的機會了。
想到這,許銘又按捺下來,辛寶剛給他買了禮物,他哪裡舍得掃了辛寶的興。
“喜歡就買下吧,我安排人送去給阿擇。”
“謝謝大哥!”辛寶眼睛都亮了,像春日的朝陽,生機勃勃。
他趁著冇人註意,在許銘下巴輕輕啄了一下,像被嫩黃的幼鳥拂過,叫人憐惜又心動。
許銘見逛得差不多了,便理了理辛寶散亂的發絲,帶他去酒樓吃些點心。
可許銘交友遍布各地,很快有人認出他,邀他喝酒議事。
許銘看向辛寶,見辛寶專心吃著點心,根本冇心思理他,這才鬆口答應。
臨走前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