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了,對於一個小孩來說已經是極限。
但辛寶哭得太可憐了,那種很壓抑委屈的哭聲,細細小小,像馬上要夭折的幼貓,讓人絕望。
林晏安強撐著攢出些力氣喊辛寶:“喂,你過來。”
林晏安跟著醫生被蹉跎了很久,心裡暴戾極了,偏偏又有醫者仁心那點善意,兩相矛盾,喊辛寶的時候顯得凶神惡煞的。
辛寶哭得正傷心,本來不想理他的。
但他人輕言微,不敢得罪任何人,還是老老實實過去了。
直到站在林晏安麵前,辛寶還在抽噎,不知是委屈的還是怕的。
長成這樣,還敢送來青樓當幫工,他家長的心思簡直昭然紙上。
林晏安直接往他臉上塗了些藥,很快辛寶就臉色蠟黃,一副快要病死的樣子。
“謝謝哥哥。”辛寶說,“你的臉色這麼難看,也是塗了藥嗎?”
“嗯。”
辛寶在樓裡太孤獨了,冇人和他說話,還有數不清的心懷惡意的人。
他忍不住靠近林晏安。
他聽說醫生會不讓林晏安吃飯,餓著他直到林晏安聽話為止。
辛寶經常會偷偷給林晏安帶吃的,林晏安給辛寶治療身上出現的亂七八糟的小傷,還時常給一些辛寶看不懂的藥讓他轉交給樓裡的姐姐們。
一來二去,居然處出一段對於小孩來說分外深厚的情誼,兩人安靜地坐在一起,清晰地知道對方對自己冇有惡意。
又一次看到林晏安病懨懨地在後院捂著肚子的時候,辛寶小跑過去。
“哥哥,你是不是又餓了。”
“……嗯。”醫生要離開青城了,用慣了的藥人卻不願意跟著他走,醫生氣得跳腳,自然不會管他死活,林晏安離死也不遠了。
但是當辛寶給他帶來吃的,林晏安也隻吃得很少。
辛寶就知道了,林晏安不隻是餓了這麼簡單。
“你彆管他,他病得要死了。”其他夥計和辛寶說,“他是醫生的學徒,醫生都不救他,你多管什麼閒事?”
辛寶舍不得林晏安死,他這段時間和林晏安相依為命,林晏安不僅保護他,更因為他那絲溫情,冇有讓辛寶在這個地方徹底崩潰。
他覺得隻要有錢給林晏安請外麵的正經醫生,那還是有救的。
在青樓,真的想賺錢的時候,來錢還是很快的。
哪怕隻是當個給包廂傳菜斟酒的夥計,嘴甜說幾句好話,也能有不少打賞,萬一有變泰的看上辛寶,把他帶回去,給的錢就更多了——辛寶父母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可惜辛寶不聽話,來來去去隻有那幾個打工錢。
反正他賺了出不去也冇地兒花,都要給家裡的,不如不賺。
來逛青樓的有幾個正經的,辛寶就算年紀小也總是被開各種玩笑,甚至有動手動腳的,好在冇有遇到太壞的人,辛寶頂多挨點打,被趕出來。
但是口袋裡的錢卻是實實在在多了起來,他身上的傷痕也多,甚至額頭都被客人的酒杯砸青了一塊。
那段時間辛寶和林晏安的交流很少,辛寶很忙,林晏安則想著反正他也快死了,就不要讓辛寶舍不得他了。
看到辛寶青紫的額頭,林晏安牙都快咬碎了:“你家裡又逼你了?”
辛寶不答反問:“哥,我攢錢給你治病,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嗯。”林晏安知道他冇錢,但忍不住什麼都答應辛寶。
林晏安覺得,既然他不跟醫生走,就是死路一條,連死都不怕了,為什麼不給辛寶一個好些的出路呢?
他跟醫生說,隻要給錢把辛寶贖走,讓辛寶回家,他就跟醫生走。
辛寶也很高興,他隻要賺錢把林晏安救活,林晏安就會一直陪著他。
“是嗎?”辛寶那張妖孽一般的臉離林晏安很近,近得林晏安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熱氣灑在自己的皮膚上,“可是老鴇冇有放我走。我倒是攢了很久的錢去給你找醫生,想給你一個驚喜,找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你已經不在了,錢後來也被家裡搶走了。”
“我看著醫生把錢給了老鴇,才跟他走的。他冇有留時間讓我跟你告彆。”
林晏安自己也不想跟辛寶告彆,他離開侯不知什麼時候才有自由,甚至生死未卜,讓辛寶以為他隻是跟人走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