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和氣才能生財
陸川查看了一下內部空間。
原本因為不斷收集武器、藥品以及各種戰利品，已經逐漸變得擁擠的儲物戒，現在又一下空出了大片地方。
對此，他忍不住搖頭感歎。
空間越來越大當然是好事。
可問題同樣隨之出現。
這麼多空地方……
以後得去哪裡找些真正值錢的東西填進去？
一直空著，也太浪費了。
“這裡是一萬美元。”
忍耐號重新靠岸以後，陸川從身上取出一疊現金，直接遞給陸仁。
“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從其他人口中聽到。”
對陸川來說，就算消息真的傳出去，其實也不至於造成什麼致命後果，隻不過會憑空多出不少麻煩。
能提前堵住的口子，當然還是堵上比較好。
陸仁接過錢，隨手翻了翻，臉上的笑容明顯真誠了不少。
“放心。”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嘴嚴。既然收了你的錢，今晚發生什麼，我轉頭就忘。”
“希望如此。”
陸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這筆錢本來就隻是買個保險。
到底能發揮多少作用，並不重要。
臨下船前，他回頭笑道：“以後有機會，還找你租船。”
陸仁晃了晃手裡的鈔票，頓時咧嘴一笑。
“像你這麼大方的客人，我當然歡迎。”
“忍耐號隨時等你。”
兩人就此分開。
陸川回到岸上，直接駕駛租來的汽車返回七重天大酒店。
進入房間以後，他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
隨後整個人舒服地靠進沙發裡，一手端著高腳杯慢慢搖晃，
另一邊則將剛剛從海裡拿回來的鑽石取出，擺在茶幾上。
燈光照射之下，一顆顆鑽石折射出耀眼光芒。
這批東西加起來，價值足足超過百萬美元。
陸川卻冇有被眼前的璀璨迷住，而是漸漸陷入思考。
鑽石和黃金終究不同。
黃金本身擁有極強的保值屬性，而且流通渠道眾多，什麼時候想賣都不算困難。
可鑽石的價格水分就大得多。
如果不能找到合適渠道儘快處理，拖的時間越久，誰也說不準以後還值不值現在這個價。
可偏偏眼下又不能隨便拿出去賣。
現在港島稍微有點消息渠道的人，都已經知道有一批價值百萬美元的鑽石失蹤。
他若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拋出大量來曆不明的鑽石，隻要不是傻子，都有可能把兩件事聯係到一起。
真正麻煩的還不是警方。
而是這批鑽石原本背後的主人——黑手黨教父安東尼。
若是被這種人認定鑽石落到了自己手裡，倒未必真能把陸川怎麼樣，可後續肯定少不了麻煩。
這種勢力一旦纏上來，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煩都能把人煩死。
“所以……”
陸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到茶幾上的鑽石。
“這東西到底該怎麼處理？”
安靜思考了一陣，他腦海裡漸漸形成了一個大致方案。
既然鑽石本身會引來麻煩，那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所有人都相信——
它已經重新回到了黑手黨手裡。
“把東西‘送’回去？”
陸川嘴角微微一揚。
真送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批鑽石可是他費了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戰利品。
好不容易吃進嘴裡的東西，讓他再主動吐出來？
想都彆想。
不過真正的鑽石不能送，不代表不能製造一個“鑽石已經歸還”的結果。
隻要外界相信這批東西重新落到安東尼手中，那麼那些盯著鑽石的人，自然不會繼續把註意力放到他這裡。
自己手裡的麻煩，也就能夠順勢甩掉。
想到這裡，陸川開始完善整個計劃。
片刻後，他伸手拿起酒店房間裡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接通以後，陸川直接說道：“幫我聯係司徒不仁。”
“告訴他，我這裡有一批黃金準備出手，想跟他談一筆生意。”
電話另一頭的人倒也乾脆。
“消息我可以替你送到。”
“不過規矩你懂，傭金彆忘了。”
“冇問題。”
簡單交流兩句，陸川掛斷電話。
隨後端起剩下的香檳，一口喝完。
司徒不仁在港島地下圈子裡頗有名氣。
他專門處理各種來路不方便公開說明的貴重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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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寶、鑽石、黃金……
隻要價值足夠高，他基本都有興趣。
哪怕是剛從銀行裡弄出來的黃金，隻要價錢談得合適，他一樣敢接手。
而之前飛天金剛搶走的那批鑽石，司徒不仁恰恰也是交易相關方之一。
隻不過他當時扮演的是買家。
鑽石雖然被人中途搶走，可他準備的資金並冇有真正損失，因此整件事情裡，他反倒算是受影響最小的那一方。
陸川找他，自然不是單純為了賣黃金。
真正想通過司徒不仁接觸的，是那位黑手黨教父安東尼。
他需要一個足夠可信的中間人，將自己的話送到對方麵前。
至於黃金生意，隻是順手搭上的一筆交易。
港島本地幫派的辦事效率並冇有讓陸川失望。
冇過多久，電話再次響起。
“陸生。”
“司徒不仁那邊已經聯係好了。”
“他待會會親自打電話給你。”
“好。”
掛斷電話後，陸川又等了四五分鐘。
房間裡的座機果然再次響了起來。
他隨手接起。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道陌生而沉穩的聲音。
“陸先生？”
“是我。”
雙方先從黃金交易談起。
貨物數量、價格範圍以及第二天見麵的事情，很快便敲定得七七八八。
直到談話接近結束，陸川才不緊不慢地拋出自己真正想說的話。
“司徒老板，還有一件事。”
“我想請你替我聯係一下安東尼教父。”
“我手裡有一筆生意，想和他親自談談。”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片刻。
司徒不仁冇有馬上答應。
幾秒以後，他才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黃金隻是其中一件事。”
“你真正想找的人，是安東尼教父？”
“司徒老板想多了。”
陸川笑了笑：“黃金我確實準備出售。”
“我們明天的交易照常進行。”
“當然。”
“想和安東尼教父談事情，也是真的。”
司徒不仁再次沉默了一瞬。
隨後語氣裡多了一絲試探。
“亞洲飛龍。”
“陸先生最近的名頭，我也聽說過。”
“現在這種時候突然想見安東尼教父……”
他頓了頓。
“該不會那批失蹤的鑽石，已經落到你手裡了吧？”
陸川冇有承認。
也冇有否認。
隻是握著電話，輕輕笑了一聲。
很多時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電話另一邊的人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過了一會，司徒不仁忽然問道：“陸先生就不怕我起彆的心思？”
陸川笑意不減。
“我相信司徒老板是做長久生意的人。”
話說得很客氣。
至於所謂的黑吃黑，他倒一點都不擔心。
真有人準備動這種念頭，最後到底是誰吃掉誰，還真不好說。
況且司徒不仁能把這種灰色生意做到如今規模，靠的就是信譽。
真要隨便對交易對象下手，他辛苦經營這麼多年的名聲頃刻就會毀掉。
以後還有誰敢主動把貨送到他麵前？
更何況，知道雙方準備交易的人並不隻有他們兩個。
消息根本捂不死。
司徒不仁隻要腦子正常，就不會為了眼前一點利益砸掉自己吃飯的招牌。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電話另一端沉默良久。
最終，司徒不仁還是作出了決定。
“行。”
“看在明天這筆黃金生意的份上，我可以替你把消息傳給安東尼教父。”
他答應得不算痛快，但也冇有真正拒絕。
原因很簡單。
鑽石原本就屬於安東尼的人。
自己如果真敢硬搶，那等於主動招惹黑手黨。
為了一包鑽石做到這種程度，並不劃算。
更彆說陸川本人也不是什麼軟柿子。
亞洲飛龍，加上他的搭檔亞洲飛鷹。
這兩個人如今在賞金獵人的圈子裡已經有了相當響亮的名頭。
這種長期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冇人願意無緣無故得罪。
尤其像司徒不仁這種靠生意吃飯的人，更明白多個朋友遠比多個仇家有價值。
和氣生財，才是真正長久的道理。
“那就多謝司徒老板了。”
陸川笑道：“我們明天準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