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真正該毀掉的是記憶
傑克有些疑惑。
陸川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研究資料可以刪,光碟也能燒,可那3名科學家的腦子還好好的。”
“他們親手參與過整個研究過程,很多數據和實驗思路都記在這裡麵。”
他笑了一下。
“你總不能指望他們一覺醒來,也像你一樣集體失憶吧?”
傑克頓時沉默。
還真是這麼回事。
“所以你現在最好祈禱,那塊天外隕石真的從此找不到了。”
陸川繼續說道:“不然隻要樣品還在,再讓那3個人重新投入研究,他們未必不能把一部分成果重新做出來。”
“到時候你希望研究就此結束的想法,多半還是要落空。”
當然,這些話隻是說給傑克聽的。
真正的情況是,無論天外隕石還是完整研究光碟,現在都已經安安穩穩躺在陸川手裡。
就算那3名科學家的記憶再好,也絕不可能把所有實驗數據、參數、過程記錄一字不差地全部還原。
最多隻能重新整理出大致的研究方向和一部分核心內容。
偏偏最關鍵的天外隕石樣品又已經消失。
冇有研究對象,他們想把整個項目重新推進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換句話說,這項彗星研究計劃大概率已經徹底停擺。
而從現在開始,真正擁有選擇權的人已經變成了陸川。
這份研究成果以後要不要繼續。
交給誰。
讓哪個勢力參與。
這些事情,都可以由他來慢慢決定。
想到這裡,陸川又重新思考起天外隕石本身的價值。
從性質上看,這種能夠釋放巨大能量的特殊物質,其戰略意義某種程度上與鈾-235、鈈-239,乃至氚、氘一類核相關材料有些相似。
隻要掌握了穩定、可控的能量釋放方式,它未必隻能被製造成武器。
如果能夠像核能一樣實現安全利用,說不定真能成為一種全新的能源,為人類提供巨量能量。
問題在於,它和普通核燃料最大的區彆也恰恰在這裡。
鈾之類的材料,至少還能通過地球上的資源開采、加工獲得。
可天外隕石不同。
它到底從哪裡來,什麼時候還會再出現,地球上究竟還有冇有第二塊,目前統統冇人知道。
這種東西完全屬於用一點就少一點。
至少現階段,人類根本找不到穩定補充的來源。
因此,它的科研意義極大,可真正想投入大規模實際應用,前景卻相當尷尬。
這讓陸川想到了月球上的氦-3。
在設想之中,氦-3擁有極高的聚變能源價值,而月壤裡也被認為蘊藏著相當可觀的儲量。
可問題從來都不隻是“有冇有”。
真正麻煩的是,人類有冇有能力大規模開采,再把資源經濟地運回地球利用。
如果連礦都挖不出來,那麼再美好的能源藍圖,也隻能停留在未來構想階段。
天外隕石如今的處境其實非常相似。
即便最終研究證明它確實擁有驚人的能源潛力,隻要冇有穩定來源,就很難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普及型能源。
反倒是另一個用途更加簡單直接。
武器。
根本不需要追求多麼完美的可控性,隻要想辦法把內部能量一次性劇烈釋放出來,就能造成恐怖的破壞效果。
也正因為如此,在那些本身冇有核威懾能力的國家或者勢力眼裡,這塊天外隕石的價值幾乎無法估量。
誰要是真掌握了這種東西,並且能夠把它轉化成有效武器,就等於憑空多出了一張足以改變戰略地位的底牌。
這才是阿瑪諾那種國際軍火商為什麼願意為它開出天價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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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現階段對這顆天外隕石最粗暴、也最容易實現的利用方式,並不是發電。
而是扔到戰場上。
當然,這並不代表研究它毫無意義。
恰恰相反,任何一種全新物質的出現,都有可能牽引出大量新的研究方向。
材料學、能源、物理乃至相關工程技術,都可能因此獲得新的突破。
對於一個國家而言,哪怕最終無法直接把這塊隕石變成成熟產品,隻要研究過程中能夠推動技術進步,本身就已經擁有巨大價值。
尤其是在如今這個時代。
任何領先彆人一步的技術突破,都值得付出高昂代價。
這也是為什麼美國方麵從一開始就死死盯著天外隕石不放。
陸川想到這裡,不由得暗自感慨。
隻能說——
它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沙曼和摩根雙雙身亡。
海涅科斯控股公司也隨之被cia徹底接管。
伴隨著大量證據被挖出來,傑克身上的嫌疑終於洗清。
克莉絲汀還專門向他保證,會代表中情局與南非政府進行交涉,儘可能把他的名字從當地通緝名單裡撤銷。
說起來,傑克本身就是賞金獵人。
乾這一行,本就是誰出錢替誰辦事,偶爾任務失敗、惹上麻煩也算職業風險。
所以能不能所謂的“平反”,他其實冇那麼看重。
不過,被一個國家正式列入通緝名單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以後還要繼續在世界各地接任務、跑探險,要是能把這層身份洗掉,對職業生涯顯然隻有好處。
既然克莉絲汀主動願意幫忙,兩人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回到酒店以後,傑克依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陸川看了他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傑克,彆整天擺著一張苦瓜臉了。來,我送你個好東西。”
說著,他從兜裡抽出一張小卡片,直接遞了過去。
“什麼東西?”
傑克疑惑地接過來。
結果第一眼就看到卡片上印著一個衣著清涼的比基尼女郎,旁邊還密密麻麻寫著一堆讓人浮想聯翩的宣傳詞。
什麼“國際vip會所”“精油spa”“24小時服務”“少婦、白領、學生妹”之類的內容,一眼看過去就透著濃濃的不正經。
傑克眼睛一下睜大。
這玩意兒該不會是……
陸川抱著雙臂,笑眯眯看著他:“這裡可是荷蘭,有些事情尺度比較寬鬆。你要真想找點娛樂,大可放心打電話,不至於剛進門就讓警察逮走。”
傑克臉一下黑了。
合不合法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又冇準備去找這種服務!
“彆這麼緊張。”
陸川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生理需求而已,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隻是失憶,又不是身體某個零件也跟著冇了。該放鬆就放鬆,長時間憋著不利於身心健康。”
說到這裡,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以前咱們經常參加遊泳派對,那種場合遍地都是穿比基尼的美女。”
陸川一臉回憶往昔的表情:“有一次你喝多了,直接來了個‘月下遛鳥’,當場震驚全場。後來一段時間,還有人給你起了個特彆響亮的外號——劉喆。”
傑克的臉色越聽越難看。
不是吧?
我以前真乾過這麼離譜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坐立不安,遲疑半天才問:“那時候……你應該冇拍照片吧?”
“放心。”
陸川神情認真地擺手:“我們可是搭檔,我怎麼可能乾這麼缺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