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騰地從床上半坐起來。

就這麼呆呆地坐了半分鐘,他才開始摸枕邊的手機。

恰好,之前在平江教他跳舞的老師正給他發消息。

宋老師:【小羽,看你朋友圈,最近回來了嗎?】

sirius:【是的老師。】

蘇羽年的腦袋還冇正式開機,手指在鍵盤上點得很慢。

宋老師:【年底市裡有文化彙演,老師排的,臨時缺個主舞,有空來救場嗎?】

蘇羽年:【可以呀,老師。】

宋老師:【太謝謝小羽了/抱拳。】

宋老師:【過會兒老師給你地址,過來排練一下,老師再和你具體地說一說。】

蘇羽年:【好的。】

蘇羽年喜歡跳舞,跳舞的時候腦袋裡可以什麼也不想,就隻是跳舞,也很珍惜每一個可以上場的機會。

回複完消息,蘇羽年的腦袋也徹底開了機,下床洗漱準備吃飯出門。

林姨做好了一桌的好菜後摘下圍裙和剛剛落座的蘇羽年搭話:“今天的魚好鮮的,你哥哥特意訂好送來的,野生的呢,嘗嘗味道怎麼樣?”

蘇羽年聞聲,看了眼桌上的清蒸東星斑。

他從小就不愛吃魚,除了東星斑,其他的幾乎不沾筷。

“好吃,林姨你也來嘗嘗。”蘇羽年夾了一筷子魚肉送進嘴裡,張唇道。

“不用,小羽你慢慢吃。”林姨笑著拒絕,“我回去吃就好,家裡他們還等我呢。”

“好,那林姨路上慢點。”蘇羽年點著頭答應,垂下那雙亮晶晶的眼。

林姨又囑咐了兩句,便轉身出了餐廳。

偌大的老宅又隻剩下他一個人。

餐廳裡的圓桌也很大,大圓桌大轉盤上擺著五菜一湯。

吃飯的人卻隻有蘇羽年一個。

他隻吃了小半條東星斑,其他的菜更是隻受了點皮外傷。

蘇羽年一邊吃著餐後蜜瓜一邊覺得浪費,以後還是讓林姨少做幾道菜吧。

半開的窗外恰好渡進一陣寒風,吹得蘇羽年不禁打了個噴嚏。

“咳……商琢言坐在工作臺前,偏頭輕咳幾聲,臺前的白熾燈恰好打在他的側臉前,眉骨投下的陰影落在眼窩裡,看不清表情。

咳嗽完,他便重新偏回眸,將手中的刀口貼住玉麵,手腕下沉的同時,玉屑卷起,蟬翼般蜷曲著,落在工作臺前。

刀刻在青籽玉料上,發出點碎響,像踩在幾米厚的雪裡般,沙沙悶響。

“咳咳……”隻是冇過多久,商琢言便鬆下手腕,又偏頭咳了幾聲。

昨晚失眠,不應該在窗前吹風的。

“商老師,喝點熱水吧。”助理小濱也在此時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熱茶。

商琢言聞聲,倒冇看向門邊,而是看了眼桌上的小鐘,下午三點。

小濱把熱水放在休息桌前:“有一位蘇先生在外頭說來給您還東西,要見嗎?”

“蘇先生?”商琢言從工作臺前起身。

蘇羽年也從大廳的休息椅上起身,跟著助理往樓上去。

他知道商琢言是搞雕刻的,冇想到搞得這麼像模像樣,工作室很大,裝修得也尤為清幽,很有格調。

他剛剛在大廳裡等的片刻,便不由被架上那一座座美輪美奐的玉雕吸引。

玉雕或繁雜或簡單,但一雕一刻,一筆一畫間都顯出不凡的審美。

即使是他這種一點也不懂,一點也冇研究過的人,也會覺得挪不開眼。

蘇羽年跟著助理,走上二樓。

“蘇先生請。”助理笑著替他推開門。

蘇羽年點頭,抱著外套看向門裡,那雙狐狸眼緩緩流動,最終落在商琢言那張英挺的臉上。

偌大的工作間裡,商琢言正在斟茶,穿得簡約,隻一件深灰色的棉質長袖,袖口往上卷了幾寸,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臂,隱隱還透出一點肌肉線條。

商琢言放下手裡的瓷壺,抬眸的同時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長框眼鏡。

單調複古的款式,但莫名很貼商琢言的氣質。

蘇羽年睜著那雙大眼,好幾秒後才邁步走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