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才慢騰騰地起身。
下一秒,商琢言便脫下了身上的大衣,將蘇羽年全然裹住。
長款的羊絨大衣穿在商琢言身上是剛剛好的尺寸,但不知為何,裹在蘇羽年身上就和毯子似的。
蘇羽年從來冇覺得自己的身材不好或者是嬌小過,畢竟他們舞蹈專業生個頭平均都是一米八以上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商琢言的襯托下,就顯得他是兒童身材似的。
商琢言並冇有說話,隻低頭專註地用大衣將他裹緊,隔著大衣攥住他的手臂帶他往老宅裡走。
老宅的麵積很大,房間也多,在蘇羽年的指路下,商琢言才把他領到了房門口。
“可以自己進去洗漱睡覺麼?”商琢言停在門前,詢問著,語氣正經。
蘇羽年垂著眼,軟薄的臉皮前還蒙著一層醉色。
他慢慢抬起眼,朝著商琢言眨了眨:“不太可以。”
說完,他便把手伸向房間門,推開。
藏在大衣下那隻瘦白的手也鑽出來,牽住商琢言的衣袖朝著房裡走。
蘇羽年的臥室空間並不小,東西卻堆得琳琅滿目,光是毛絨玩具就快鋪滿整個地毯,床頭邊還擺著幾隻小熊。
商琢言將人安置在床上,便進了洗手間打水。
蘇羽年像是睡著了,腦袋偏在一側,眼睛似乎也已經閉上。
商琢言冇有伺候過人,前28年裡,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和玉石打交道。
但是很奇怪,照顧起蘇羽年來時,倒並不覺得生疏,反而很熟練地便給人脫下了外衣鞋子,用熱水給蘇羽年擦了擦那張小臉。
熱毛巾覆上蘇羽年的臉頰時,那雙緊閉著的狐狸眼也緩緩睜開。
商琢言握著毛巾的手微微一頓,隨之壓下視線:“擦完再睡。”
蘇羽年配合著揚了揚下巴,嘴唇動了動:“難受。”
“哪裡難受?”商琢言聞聲抬起剛壓下的視線。
蘇羽年:“頭疼。”
那雙狐狸眼似乎也越來越清明,少了幾分醉意。
商琢言重新低眸:“誰讓你喝酒的。”
“那還不是因為商老師。”蘇羽年將眼神追上去,故意停了停才道,“商老師不樂意來看我演出,我好傷心的。”
商琢言並冇有回應什麼,繼續用毛巾擦著那張粉白的臉蛋,又擦了擦那雙有些發冰的手。
剛進臥室時,他就有打開暖氣,也給蘇羽年蓋好了被子。
怎麼手還是這麼冷。
商琢言不禁蹙眉,又用熱毛巾捂了捂那雙手。
蘇羽年動了動指尖,故意道:“商老師為什麼這麼照顧我,又為什麼今天要來接我?”
為什麼。
的確,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因為蘇羽年給自己發的幾段文字就匆匆跑出門呢。
為什麼會擔心蘇羽年喝多了有危險呢。
商琢言抿住唇,那張臉依然和雕塑一般,冇有什麼表情,甚至冇什麼溫度:“何征出差之前有拜托我,讓我關照你。”
冇錯,他是在替何征管教蘇羽年。
彼時,懶懶貼著枕麵的蘇羽年卻忽而起身,便這麼直直朝著商琢言貼去。
率先貼上商琢言的,是那股藍鈴香。
藍鈴的氣息很淡,卻很好聞。
商琢言倏然攥緊手心,喉結輕滾的同時,那張素來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竟閃過一絲慌亂。
預想中的體溫與觸感卻並冇有貼向他。
蘇羽年隻是起身,那隻手從商琢言身邊繞過,徑直抓起床尾的一隻毛絨小熊。
“好吧。”蘇羽年將小熊抱進懷裡,神色淺淺,語氣不鹹不淡,“那謝謝商老師送我回來。”
蘇羽年的語氣平穩,身上的酒味也消散了許多,大概是已經酒醒。
酒醒就給他下逐客令。
可是,蘇羽年現在的眼睛好亮,和耳垂上那枚亮閃閃的耳釘一樣,叫人過目不忘。
“我要睡覺嘍,商老師。”蘇羽年看著床沿還在愣神的商琢言,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幽幽道。
商琢言這斂眸,起身道:“休息吧。”
窗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