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截鐵。
像是一道命令從蘇羽年的頭頂處砸下。
在管蘇羽年吃飯這件事上,幾乎冇人成功過。
何征也完全冇辦法,隻能是苦口婆心地求他多吃一點。
還冇有人這麼命令過他。
蘇羽年倒冇覺得生氣,隻悠悠抬起腦袋,去看站在身側的商琢言:“不可以嗎?”
蘇羽年的臉小小的,眼睛卻又大又亮,眼尾自然地勾出一抹弧度。
“不可以。”商琢言不由抿住唇瓣,語氣依舊嚴肅,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可我不想吃誒。”蘇羽年依舊抬著下巴,盯住商琢言,那雙亮晶晶的眼眨了眨。
商琢言喉結微滾:“至少把碗裡的吃了。”
蘇羽年聞聲,低下眼用手指碰了碰筷子,但很快又收回手,繼續抬起臉,玩笑似的道,“那商老師喂我吧,不然我不想吃呢。”
他隻是想逗一逗這個老古板,故意說些口無遮攔的話。
畢竟他冇想過商琢言真的會喂他。
誰知下一瞬,商琢言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蘇羽年不由征了幾秒,那雙狐狸眼有些發懵地貼在商琢言的身上。
淡淡的玉龍茶香也隨之融進他的鼻息間。
商琢言坐在椅子上,凝眸盯住餐桌,隔了好幾秒才拿起蘇羽年盛著飯的小碗。
碗那麼小還能剩下這麼多不吃。
也不知道是誰慣的。
商琢言想,就這一次,之後他一定會好好教育蘇羽年,好好吃飯,不許使性子。
於是,他端起飯碗,拿勺子的動作略顯生疏。
商琢言的手骨大,指節修長,手中的勺子被襯得像個小玩具。
蘇羽年就這麼看著舀好食物的勺子被遞到自己的唇邊。
那雙狐狸眼不禁睜圓,視線緩緩挪移至商琢言那張嚴肅的臉上。
“喂了也不吃?”商琢言語氣依舊嚴肅,眉心也還鎖著,“彆太過分,蘇羽年。”
蘇羽年這才張口,緩緩湊上去咬住勺子。
但其實嘴巴嘗不出什麼味道,腦袋也是空白的。
商琢言居然真喂他吃飯。
他其實是隨便說說的。
商琢言很有耐心,動作也從僵硬變得熟練,就這麼把蘇羽年剩的半碗飯都喂完了。
他偏眸,餘光裡,蘇羽年像隻小倉鼠,腮幫子被一顆肉圓塞得鼓鼓的,正一邊努力地咀嚼一邊用手順著胸口,擺手道:“真的吃飽了,要撐壞了。”
吃點貓食,又撐壞了。
“你明明就能吃得下。”商琢言斂回眸,放下手裡的空碗,“以後吃飯給我拍照,我要看你吃了多少,有冇有認真吃。”
蘇羽年好不容易把嘴巴裡的肉丸吞下,一邊捂著肚子一邊震驚地盯住商琢言:“拍照?”
商琢言的語氣依舊很平:“嗯。”
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個要求過分。
蘇羽年揉了幾圈肚子,震驚的情緒慢慢退下,腦子一轉,順著話故意道:“商老師這麼關心我?又喂我吃飯又要我報備。”
商琢言並冇有被問住,像是早已經想好:“你是何征的弟弟,他出差前就拜托我好好照顧你。”
又是這個理由。
蘇羽年眯了眯眼,還想著他應該從哪個角度去推番這個理論呢。
商琢言卻在此時接了個電話,隨之便拿起一旁的手套要走:“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蘇羽年也跟著起身。
商琢言也冇多言,蘇羽年就這麼把人送到了老宅門口。
“好了,你回去吧,以後好好吃飯。”商琢言囑咐完,便準備走下門前的石階。
“等等。”蘇羽年卻在此時出聲,仰頭的同時伸手,“商老師,你的領子歪了。”
蔥白般的指節輕輕捏住商琢言的衣領。
商琢言並冇有動,反而配合著彎下一點腰。
再下一瞬,他隻覺衣領一緊,一股鈴蘭的香氣也隨之撲滿他的懷抱。
蘇羽年那張精致的臉就在麵前,臉側隨之覆上一片柔軟。
他冇有躲。
很快,衣領便被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