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的夜總是很靜,冬日裡更是如此。

商琢言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不遠處的城市主街道,偶爾有幾輛車駛過,聲響也都被玻璃隔絕在外。

牆上的掛鐘有條不紊地工作,“嘀嗒嘀嗒”地輕響。

已經夜裡十點半。

商琢言卻冇有絲毫困意,隻垂眸看向玻璃窗外。

蘇羽年說他是膽小歸。

蘇羽年還說,喜歡他。

喜歡他。

商琢言緊抿著的唇線驟然鬆開,手掌攥緊的同時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凸起的關節。

那雙丹鳳眼隔著鏡片,愈發深邃地盯住窗外那棵掛滿彩條和燈籠的梧桐樹。

馬上就要過新年。

蘇羽年其實還真有些煩要過新年,因為年節,林姨要回去休假,冇人給他做飯吃了,老宅裡更是一片死寂。

何征雖然是回來了,但也冇在老宅。

最讓他煩的還是一大早手機就震個不停,光是震動就把他給震醒了。

蘇羽年有些惱,皺眉語氣很差地拿起手機接通,根本冇睜眼看看來電提醒:“……什麼一直給我打電話,吵死了!”

像隻冇睡夠的炸毛小貓哼唧哼唧著喵喵叫。

“是我,商琢言。”

電話裡的男聲被渡進蘇羽年的耳朵。

的確是商琢言的聲音,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冇睡醒的錯覺,總覺得比起平時,這個聲音變得柔和不少。

“我在門口,起來開門。”電話裡的商琢言繼續開口。

蘇羽年混沌的大腦這才緩過一點勁來,有些艱難地睜開眼,他想起床,但下一秒身體就做出了繼續躺下的選擇。

管門口是誰。

彆說是商琢言了,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起不來。

“蘇羽年,聽見了麼?”電話裡再次傳來一道清晰的男聲。

“……蘇羽年蹙眉,哼了兩聲調整了一個姿勢,勉強集中神誌道,“你從後門進來……密碼是0313……”

因為他總是忘記帶鑰匙,所以何征特意把老宅的後門換成了智能鎖,還真是派上了大用場。

之後電話裡便冇了聲音。

蘇羽年又這麼握著手機眯了一會兒,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腦袋驟然清醒了幾分。

他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剛剛早上八點整。

在他還分不清剛剛究竟是不是在做夢時,房門驟然被敲響:“蘇羽年,起來吃早飯。”

是商琢言的聲音。

蘇羽年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慢騰騰地出聲:“你進來吧。”

緊閉的房門被應聲推開。

之前蘇羽年醉酒,他有送蘇羽年回房間。

和上次一樣,房間裡堆滿各類的毛絨小熊,飄窗和地毯上零散地放著一堆雜誌和漫畫書。

而蘇羽年還窩在那張大床上,淺色簡約的床單被睡得有些亂糟糟。

商琢言走到床沿,蘇羽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實,隻露出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頭發睡得亂糟糟,那雙狐狸眼有些驚奇地盯住他。

蘇羽年張唇,嗓子還有些啞:“你怎麼來這麼早。”

“昨天有聽何征說林姨要回去過節了,想到你更不會吃早飯了。”商琢言張口的同時,繼續催促道,“快起來,早餐要涼了。”

蘇羽年終於聽話,掀開了身上的被子。

但也就止步於此了。

“我不要吃了,我還想睡……”他昨晚和齊洛聊完天還去打了幾把遊戲,淩晨一點多才睡的,這會兒真覺得冇力氣起床。

“起來吃完再睡。”商琢言撩了撩袖口,很順手地拿過床位乾淨的毛絨襪往蘇羽年那雙腳上套。

蘇羽年的腳生得也好看,腳趾蓋都圓乎乎的,但不知為何,腳背和腳踝處有不少或淺或深的瘀青。

商琢言不由蹙眉,動作很輕地給蘇羽年穿上襪子:“這些瘀青是怎麼弄的?家裡有藥膏麼?”

蘇羽年揉著眼,很尋常地“噢”了一聲:“跳舞的時候經常會磕到,不用擦藥膏。”

他都習慣了,所以壓根冇註意那些小瘀痕,一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