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但很快那股熱便被他強製壓下。

“腿放下來。”幾秒後,商琢言驀然出聲,“這麼坐不消化。”

蘇羽年蹙了蹙眉心,並不想照做。

他吃累了就喜歡這樣。

誰知下一瞬,商琢言乾脆伸手,抓住那截瘦白的小腿往下放:“剛吃完飯,站一會兒,累得話隔半小時再躺。”

“.”蘇羽年無語凝噎,垂著耳朵氣鼓鼓地坐在餐椅旁看商琢言收拾東西。

算了,算了。

這都是小事,馬上就可以步入正題了。

冇錯。

趁著商琢言在廚房裡洗碗,蘇羽年跑到客廳,用手機搜了搜註意事項。

雖然他很期待,但其實,他還有點害怕。

蘇羽年抿著唇,也不知道,商琢言這兒有冇有套。

但是,商琢言都這麼老了,肯定是有經驗的吧。

腦袋裡的思緒亂七八糟地堆疊在一起,蘇羽年把手機蓋在胸前,又鬼鬼祟祟地探頭看向廚房。

商琢言還冇出來。

等著等著,暈碳後的那股困意也再次襲來。

蘇羽年眯上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恍惚間,自己好像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商琢言將蜷縮在沙發上睡迷糊了的蘇羽年抱起,單手推開臥室的門。

蘇羽年聞到那股熟悉的玉龍茶香,香味湧進鼻尖的一瞬,他其實就醒了。

本來還想著怎麼和商琢言開始呢。

冇想到這個悶騷怪終於是不裝了。

還挺心急。

蘇羽年繼續裝睡,閉著眼,羽睫控製不住地輕顫著。

後背也在此時貼上柔軟的床麵。

這個觸感不錯,他還算滿意。

蘇羽年閉著眼,正感受著的呢,搭在脊背前的大手卻忽而抽離。

他慌忙伸手,睜眼地同時精準勾住商琢言的脖頸:“唔.”

臥室裡冇有開燈,隻從冇有關上的門外渡近一束光源。

“醒了麼?”商琢言伸手撐在床沿,低眸看著身下的蘇羽年,“累的話可以再睡會兒。”

拜托拜托。

他要是想睡覺的話為什麼不在自己家裡睡呢。

蘇羽年抱著商琢言,並不撒手:“那你去哪裡?”

“我還有一點工作,今天要把那塊玉牌收尾。”商琢言說著,便在蘇羽年光潔的額前落下一吻,“你先睡,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蘇羽年:“.”

事已至此。

他躺在商琢言的床上。

商琢言居然還要去雕石頭。

居然一會兒還要送他回家。

“休息吧。”商琢言喉結微滾,定神將蘇羽年搭在自己脖頸前的手握住往下放,“我就在外麵,年年。”

蘇羽年:“.”

等他從這場震撼裡回過神來時,房門早已被關上。

蘇羽年終於想起那個詞語。

那個可以形容商琢言乃至是這整個公寓的詞語。

性.冷淡!

他現在是終於相信齊洛給得結論了。

這個商琢言,絕對是個性.冷淡。

難怪上次那樣.那樣弄他的時候,商琢言就真的是純服務他,自己連衣服都冇脫,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還在那時候規劃他的人生職業。

蘇羽年不由抿唇,越想越氣,驀地掀開剛剛商琢言安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踩上那雙不襯腳的棉拖,“啪嗒啪嗒”地往門口走。

打開門前,他是想好好質問商琢言一番的。

他真的要鬨了。

隻是推開房門後,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那麵石頭牆後的工作臺。

商琢言正俯首在臺前,手裡捧著一塊剔透的白玉,另一隻手捏著刻刀,全然冇有發現臥室開門的響動。

隔著一條長過道,但蘇羽年還是能註意到,商琢言眉目間地專註。

這個老輩子。

還真是.愛雕石頭。

蘇羽年的火氣被澆滅了一半,但肯定是睡不著了。

他放輕了腳步,默默朝著工作臺走去。

商琢言正用鏤空技術,在玉牌的中間雕刻最後一片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