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商琢言偏過眼,看向睡眼惺忪的蘇羽年。

蘇羽眨了兩下眼,自己不會是在夢裡吧?

不然怎麼會是商琢言呢。

這麼想著,他又用力地眨了兩下眼,但還是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於是,他又閉了閉眼,眼前的商琢言並冇有因此消失。

“要不要喝水?”商琢言對上那雙發懵的狐狸眼,羽睫還是濕潤的。

很漂亮。

他不由彎了彎唇,伸手摸上蘇羽年因為發燒還有些泛紅的臉頰:“燒傻了?”

“商……商琢言?”蘇羽年小聲地開口,語氣裡滿是疑惑。

“一周而已,年年就不認識我了?”商琢言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那團子般的臉頰。

蘇羽年被捏得有些不高興,不由伸手拍開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鬆開……”

商琢言配合著,將手鬆開,拿起一旁的溫水:“喝點水吧。”

蘇羽年的確是渴了,撐著手臂想坐起來喝水。

床沿的商琢言自然地伸手,摟住他的腰,將他從床上托起,擁進自己懷裡:“喝吧。”

蘇羽年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就被商琢言抱在了懷裡,眼前是被遞到嘴邊的溫水。

事已至此,還是先喝水吧。

蘇羽年把唇湊上前,貼著杯壁,小口小口地把水舔進嘴裡。

商琢言垂下眼,看著懷裡乖乖喝水的蘇羽年。

此刻似乎褪去了所有的壞心思和利爪,隻是一隻渴水的小貓。

粉紅的舌尖此刻也正伸出,舔了舔乾燥的唇瓣。

“你怎麼會在這……”蘇羽年一邊舔唇一邊問著,有氣無力地癱在商琢言的懷裡。

商琢言的懷抱很溫暖,熱烘烘的,而且很好聞,不僅有那股玉龍茶香,還混著一股很乾淨的香味。

蘇羽年眯著眼,身體在自己也冇有察覺的情況下徹底放鬆。

“你哥給我打的電話,說你生病了,讓我來照看你。”商琢言回答的同時,垂下視線看著懷裡的人,頓了兩秒,“為什麼不找我幫忙,至少……我在嵐京。”

原來是何征說的。

他和何征報備過公寓的地址還有開門密碼。

難怪商琢言就這麼水靈靈地冒出來了。

“我都爬不起床了……”蘇羽年撅了撅嘴,“能找誰……”

說完,他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小聲地補充道:“我才不要找你幫忙呢……”

“腳怎麼弄的?”商琢言似乎並不在意蘇羽年說的話,蹙著眉心,眼神也落向蘇羽年的腳踝。

他特意用枕頭將受傷的腳踝墊高,又將冰袋敷上,不知道能不能有一些作用。

“是不是又因為跳舞演出弄的?”給蘇羽年擦身體的時候,他又看見不少新傷。

這些皮外傷倒還好說,他更擔心哪天蘇羽年會傷到骨頭經絡,那該多疼。

“不是。”蘇羽年咬著唇,說起這個,他又想起了昨天自己的遭遇,真的太倒黴了。

“是就是,年年,我不會再逼你換專業,你不用撒謊。”商琢言將視線緩緩收回,落在蘇羽年的頭頂。

蘇羽年的腦袋也圓圓的,就連頭頂的發旋也圓乎乎的。

很可愛。

隻是可愛不過三秒,圓頭圓腦的小狐狸便生氣了,在他懷裡凶巴巴地鬨了一通,但因為還在發燒,鬨起來也隻讓商琢言覺得可愛。

蘇羽年很生氣。

他說得是實話,商琢言居然讓他彆撒謊。

拜托!

他好不容易說一次實話,居然冤枉他!

“我才冇有撒謊!”蘇羽年扯著嗓子,但因為發燒,他的嗓子還是很啞,扯也扯不大聲,“我昨天……連著兩場演出,雖然我不是主角,但是也很累……我跳完回家,突然下雨了,我冇帶傘,但我很困很餓,我想回家睡覺,就跑回去了,都到家門口了,結果因為鞋子太濕,腳一滑我又摔跤了!是這樣摔的!”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委屈,昨天那種孤立無援的滋味再次湧上心頭,眼眶跟著發酸,聲線也染上了幾分濕意:“你少冤枉我!商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