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平賬

【回龍樁——未入門(1/10)】

陸通精神一振。

“站樁不到半小時增長一點,這麼算下來,一天差不多就能入門。”

陸通擦了擦額頭汗水,心底暗自盤算,“其他人習武有瓶頸限製,而我隻需要勤奮修煉,必然能夠突破。”

根骨差又如何,最多前期比旁人慢點,滴水成窪,隻要堅持早晚能夠超越。

陸通頓時又有動力了,歇息片刻後繼續站樁。

他身邊是一個少年,也在站樁,不過並非回龍樁,而是一種冇見過的樁功。

那少年憋了半天,低聲打招呼道,“喂,我叫宋飛,你叫什麼?”

“陸通。”

“我比你早來三天,你要叫我師兄……”

“宋師兄。”

宋飛露出滿意神色,還想再說什麼,眼角餘光瞥見雷武的視線掃了過來,頓時脖子一縮,閉上嘴巴。

晌午時分。

有半小時的午休時間,眾人各自尋了一個地方坐下,有人拿出提前帶來的乾糧充饑,也有人相互交流心得。

武館裡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圈子,家境好的聚在一起談天說地,天賦高的湊在一起相互探討,旁人很難融入進去。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三個少年,雖然都穿著武館的粗麻衣,但從他們白淨的皮膚和打理精致的頭發來看,就知道家境不俗。

哪個地方都有圈層,不是自己的圈子彆硬融。

陸通收回目光,站到現在雙腿隱隱發顫,必須站一會歇一會。

他第一天來,冇有準備吃食,乾脆也就不吃了。

看了眼麵板,進度來到6/10,今天很有希望入門。

這時候,身旁的宋飛遞過來一個饅頭,“喏,分你一個墊墊肚子。”

陸通想了一下,還是接受了對方好意,道了聲謝接過饅頭。

“我知道你,陸家拳館的少館主嘛,大水喉喔,聽說你被花衫基騙光了錢,是不是真的?”

陸通咬饅頭的動作停頓一瞬,默默點頭。

大水喉就是大老板的意思,他知道宋飛隻是調侃,因此並冇在意。

“冇關係啦,有人幫你報仇。”

宋飛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說,“聽我哥說,昨晚花衫基被人打死,屍體都被打爛啦。”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啦,他死不重要,賭坊的十幾萬塊被人搶走呐。”

陸通猛然抬頭……奪少?

哪來的十幾萬?

宋飛吸了吸鼻子,“和樂勝好大招牌,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會派人來調查的,你跟花衫基有仇,小心彆被牽連到……”

宋飛還在喋喋不休,陸通卻眉頭微皺。

聽宋飛的意思,事情有點鬨大了,有人把他當成平賬大聖,十幾萬的賬全都算在自己頭上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這件事是他想簡單了,本以為殺死花衫基,不被和樂勝查到自己頭上就算安全,但他忘記了一件事……

黑社會是不講證據的。

若隻損失幾千塊,和樂勝或許不會在意,可現在被有心人陷害,損失了十幾萬,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被查到花衫基是自己做掉的,他百口莫辯,甚至會牽連十三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平賬(第2/2頁)

陸通心底湧現一股深深的危機感。

“和樂勝的人進寨,委員會不管嗎?”

宋飛眼睛一翻,不屑道,“切,委員會才不會管這種事,他們隻在乎九龍拳臺,那裡才是他們的錢袋子。”

“對了,你去過九龍拳臺嗎?今晚要不要去長長見識?有靚妹走秀哦。”宋飛擠眉弄眼,

“我哥在城寨委員會做工,我們去找他,能幫忙安排一個好點的位子。”

陸通搖搖頭,今天他冇什麼心情。

這時候,前方的雷武開口了,“開始練功。”

陸通暫且壓下心事,認認真真擺開架勢,但心裡的顧慮始終無法消除。

……

下午兩點鐘,陸通換好衣服打算離開武館,一直待在練功房的女弟子們終於走出來了。

她們三五成群的嘰嘰喳喳,青春洋溢的氣息肆意揮灑,將所有男弟子的目光全都吸引過去。

臉皮薄的偷偷看,臉皮厚的盯著看。

“看乜啊?冇見過女人?閉館了趕快滾啊,等姑奶奶請你們吃宵夜咩?”

一個梳高馬尾的女子雙手叉腰,冷著臉衝眾人大喊。

宋飛見勢不妙,連忙拉起陸通,“快走快走,四師姐生氣啦。”

“她是四師姐?”陸通任由對方拉著,走出武館大門。

經過一天的接觸,陸通基本摸清了雷鳴武館的關鍵人物。

除開館主外,還有十三人需要留意,也就是館主的兩個親傳弟子,和十一位內門弟子。

“是啊,內門弟子嘛,根骨好著呢,早就是明勁第三關啦,有機會在三十歲之前突破暗勁呢。”

“她多少歲?”

“六師兄說她二十八歲。”

陸通眉毛一挑,看起來可不像啊。

“我走這邊,回見。”

一條岔路口,二人分開,陸通低著頭往家走,腦子裡還在回憶昨晚殺花衫基,有冇有留下破綻。

要說破綻,或許就隻有花衫基身上的傷勢了。

不過城寨裡練硬氣功的人非常多,僅憑這點難以鎖定他。

更何況他隻是磨皮境,而花衫基已經是明勁第二關,基於這點,他的嫌疑就會再度縮小。

“應該很難能找到我身上,不必杞人憂天……”

陸通搖搖頭,穿過幾條老鼠巷,還冇喘口氣,道旁突然竄出一道人影。

最前麵一人個子很高,身穿短打,右手提著一把半米長的砍刀,凶狠地盯著陸通,咬牙切齒道,

“死撲街,總算叫我逮到你,看你往哪裡跑!”

“……你們是?”陸通看對方有點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來,視線下意識的向後瞥,發現巷子另一頭也站了一個半大少年,兩人一前一後將他堵在中間。

那男子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物扔到地上,“讓你死個明白,現在想起來了嗎?老子是忠義堂的瘋狗!”

陸通定睛一看,頓時心頭一凜,隻見那自稱瘋狗的男人,扔出來的竟然是一隻斷手!

這隻斷手骨骼纖細,因為失去活性變成冷白色,但從其細膩的皮膚紋理能夠看出,這是一個年輕女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