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拳臺
九龍拳臺。
無數白熾的燈管包圍著一座巨大的半圓形場地，中間用石頭壘起一座風格粗獷的拳臺。
拳臺上冇有防護欄，也冇有裁判，有的隻是被鮮血浸透的臺麵，以及觀眾瘋狂的呐喊。
“無頭鬼！無頭鬼！”
陸通坐在一樓靠中間位置，左手邊是宋飛，右手邊是他的哥哥宋宇，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
“哇，阿通，你運氣真好，第一場就看到無頭鬼出場啊。”宋飛眼睛裡滿是興奮。
“無頭鬼是誰？”
右側的宋宇接過話，“和樂勝大佬‘傻河’的頭馬，十三太保之一，你冇聽過？”
他在九龍拳臺做工，這種比賽經常看，冇太大稀奇，因此表現得很平靜。
陸通搖了搖頭，又問道，“紅棍也來打擂？”
“給錢嘛，打一場賺五萬，你打不打？”宋宇笑著反問。
“五萬？！”陸通驚詫，打拳這麼賺錢？
一場拳把他家小半年的gdp給打出來了。
“是啊……今天這場是無頭鬼對戰一個新人，叫什麼黑夜叉，聽著蠻凶的，不知道行不行……”宋宇搖搖頭。
“對了，你要不要買？紅鬼賠率一比一點二，賺點零花錢嘛。”
“黑夜叉呢？”
“一比五咯，不過我勸你不要買，這個新人不是一步步打上來的，他背後的大水喉用錢撐他的。”
陸通來了興趣，“宇哥，能不能講講九龍拳臺的規矩？”
“你想聽，我就說給你聽嘛，”
”新人要打擂，先從外圍開始，等打出頭有了名氣，賭客買賬，就有機會上這座擂臺啦，我們叫它大擂。”
宋宇掏出煙點了一根，
“或者像黑夜叉一樣，有大佬用錢撐你，那樣就簡單咯，畢竟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嘛。”
“外圍拳賽打傷打殘，但很少傷人命，在這裡就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了，冇點本事可不行。”
“總之無論怎樣，委員會都不會虧，他們坐莊的嘛，雖然這裡不是每天都打，但是外圍的小拳賽天天都有，所以總有得賺。”
陸通緩緩點頭，“外圍拳賽有錢拿嗎？”
“當然有，打贏能抽水的，十抽一，上千塊總是有的，很多武館弟子都來這裡打拳賺外快，你們武館的我就見過好幾個，比如你大師兄和四師姐，你要不要試一試？”
陸通笑了笑，“考慮考慮……”
他真的心動了。
一場比賽上千塊，正好可以覆蓋補藥的費用，順便還能磨練功夫。
當然，這也要承擔一定的風險，畢竟‘既上拳臺，上死無怨’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拿命在搏。
這裡每天都在死人，但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仍有無數習武之人前赴後繼。
“無頭鬼！無頭鬼！”
突然，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陸通抬頭看去，一個戴著純白色無臉麵具的男子，正緩緩登上擂臺。
比賽即將開始！
拳臺另一側，一個身穿緊身黑衣的女子大步走了出來，頭上也戴著麵具，是一隻猛鬼夜叉。
她一出來，場麵再次沸騰，有人衝無頭鬼大喊，
“無頭鬼你不要見她是女人就放水啊，我把全部身家都壓在你身上啦。”
拳臺一側，主持人對著話筒語調誇張的大喊，“朋友們，無頭鬼有多凶，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吧，戰績十三勝一負，今天，他的對手是眼前這位新人，黑夜叉！”
場上二人都冇有受到場外因素的乾擾，各自站定，在鐘聲敲響的一刹那，同時衝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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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通目光炙炙的盯著臺上，那兩人都是明勁
第三關，這種場麵可不多見。
轉瞬間，雙方交手數十招，暫且不分上下。
臺下賭客早已瘋魔，全場呼喊的都是無頭鬼的名字，但陸通卻敏銳發現，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宋宇也察覺了，眉頭微微一皺，“好凶的拳。”
黑夜叉的拳路迥異，與傳統功夫截然不同，總結起來就兩個字，
詭、狠。
招招直擊要害，偏又身法靈活，無頭鬼幾次攻擊全部落空，眼看著落入下風。
忽然，宋宇凝重道，“東洋人。”
陸通恍然，怪不得拳法路數如此陌生。
宋宇歎了口氣，“無頭鬼輸了。”
隻見場上，無頭鬼臉上的白色麵具被打碎，一張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臉龐露了出來。
此刻的他雙目滲血，仰頭跪在擂臺上，脖子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扭曲著，已然死了。
黑夜叉戴著麵具看不清表情，她一把拽下無頭鬼臉上破碎的麵具，當做戰利品帶下擂臺。
陸通今天才算真切見識到了九龍拳臺的殘酷。
和樂勝的大佬就坐在臺下，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紅棍被人打死，而無能為力。
這就是九龍拳臺……
既上拳臺，生死無怨！
……
走出拳館的三人氣氛有些沉默，後續還有一場比賽，但宋飛已經冇心情看了，陸通自然也就跟了出來。
“無頭鬼那麼凶，十三太保啊，怎麼被一個東洋鬼子打死了？”宋飛的情緒很是低落。
他年紀本就不大，甚至比陸通還要小一歲，心性純真，對於家國情懷看得很重。
宋宇無奈一笑，衝著陸通擺手，“我帶我弟弟先走了，回見。”
“回見。”
陸通獨自站在九龍拳臺外，想了想，來到一座帳篷前，這裡就是打外圍的地方。
他谘詢了一下，委員會的人說，想要打拳隨時可以，隻要有人下註。
也可以等待對方挑選。
一些小有名氣的拳手，會從眾多挑戰者中隨機挑選，如果實力夠強將其戰勝，便能瞬間成名。
當然，在這種地方，名氣與實力是成正比的，絕對冇有濫竽充數的人。
陸通揣著心事回家。
……
第二天。
陸通先是找到孫英，將一千塊交給他預定補藥。
如此一來，他跟十三姨的全部家當，隻剩不到三千塊，最多還能支撐大半個月。
練肉不能缺少補藥，一旦斷供，實力必然不進反退。
“捉襟見肘啊……”
想要賺快錢隻有兩種辦法，要麼無視武館規矩賣白粉，要麼去擂臺打擂。
武館的規矩他不敢違背，歸根結底，隻剩一種選擇。
打擂。
通過打擂賺錢供養武道，再提高實力打擂賺錢，如此形成正向循環，左腳踩右腳直接上天。
打定主意，陸通認真投入到修煉當中。
日子一天天過去。
他每天天不亮就來到武館，先站一小時的回龍樁熱身，之後在雷武的指導下練功，偶爾與同門師兄搭手，提升實戰經驗，直到下午閉館，再回到家裡繼續練。
林秀秀看到陸通這些日子的改變，很是欣慰，但她心裡始終有一股憂愁揮之不去。
荷包裡快冇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