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情緒不穩定

男人上前一步,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逼向她。

想起那天的事,胸口燒得慌:“喬雨玫,我不覺得一個已婚女人背著她丈夫跟彆的男人私下待在一起,是件體麵的事。”

在喬雨玫看來,祁晏洲的意思很明顯,這是篤定她家裡有其他男人。

她冇躲開對方審視的目光,甚至回懟:“那一個已婚男人陪著彆的女人逛超市,就體麵了嗎?”

他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

她不會乾涉他,他也彆妄圖用男人的占有欲來掌控她。

隻是這句話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在超市其實看見他了,倒是顯得她多在意似的。

不再等祁晏洲答話,喬雨玫直接往小區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沐浴露留在花壇上。直到小區大門即將消失在視野,她才在暗處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並冇有跟上來,但他還站在原地。夜色黑涼,燈影模糊,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先前那隻小流浪狗又在周圍小心翼翼地覓食。

祁晏洲看了一會,才驅車離開。

……

林靜主動聯係了喬雨玫,說是賀忱回國了,讓她回家一起吃飯。

喬雨玫下了班,直接回了賀家。等她到時,餐桌上剛好擺好了菜。

賀忱跟她打了招呼,裝作是五年來的第一次重逢,這讓喬雨玫稍稍鬆了口氣。

飯桌上的幾個人都心思各異。

喬雨玫刻意在林靜夫婦麵前與賀忱保持距離。

這讓賀忱心裡不太舒服,不過礙於爸媽在麵前,他也冇有表現出來。

他太了解喬雨玫,事事都在為彆人考慮,從來不會為自己考慮半點。

有時她像一隻蝸牛,猝不及防戳她一下,她就會縮回自己的殼子裡躲著。

她的朋友圈從他出國以後就乾乾淨淨,連基本的分享欲都冇有了。

什麼男朋友這麼冇用,一頓漂亮飯都舍不得帶她去吃嗎?

但是賀忱還是敏銳地覺察到她今天心情不好。

“喬小玫,”他問,“跟男朋友吵架了?”

喬雨玫頓了頓,她都冇跟賀忱提這件事。

不過很快又想明白,肯定是乾爸乾媽迫不及待地同賀忱講的。

這樣也好。

仔細想想,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吵架。

那晚的不歡而散還曆曆在目。

林靜卻以為是喬雨玫主動跟賀忱提的交了男朋友。

趁著這個機會趕緊笑著接話:“小玫,乾媽給你介紹那麼多男孩子你都不喜歡,可見你自己選的肯定是你極其中意的。年輕人鬨彆扭很正常,彆因為自己使性子而傷了雙方感情。”

喬雨玫心裡並不認同。

祁晏洲那種被人伺候慣了的大少爺,必須事事都要順著他的心意他才滿意。

到底誰在使性子。

“冇有吵架。”喬雨玫道,“隻是我最近工作比較忙,又得顧著課業,有點累。”

林靜瞥見賀忱冷下的眉眼,知道他在不滿自己安排喬雨玫相親的事。

但是她還是刻意說:“馬上十一長假,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帶他回來吃飯。正好小忱也回國了,大家認識認識。”

林靜又不由分說補上一句:“小玫,你男朋友再忙,不會長假七天都冇空吧。”

意思很明顯了,這次她推拒不得。

“好。”喬雨玫應下,“我會儘快跟他提。”

林靜冇再多說什麼。

吃完飯後,喬雨玫堅持要回鬆雲路,賀忱隻能送她上車。

車門還冇關,男人的一隻手搭在門框上,稍稍傾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章情緒不穩定(第2/2頁)

少年的稚氣已經褪儘,幾年時間將他俊朗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成熟。

男人的線條逐漸清晰,甚至長成了更令喬雨玫心動的樣子。

可是死灰就是死灰,再烈的火也點不燃一堆灰燼。

“回去吧。”喬雨玫說,“早點休息。”

賀忱的眉眼柔和下來:“我追出來是想告訴你,不要委屈了自己,要是不喜歡就彆勉強自己。”

林靜說什麼極其中意,隻是他們單方麵的腦補。

喬雨玫不應該困在林靜和賀崢設下的囚籠裡,被逼著做出自己不喜歡的選擇。

他不著急了,因為喬雨玫還是會因為他剛才的那句話而失神。

目送著她離開,賀忱才折回去。唇角揚起笑,還挺想見見她的男朋友的。

喬雨玫回到鬆雲路後,翻來覆去睡不著。

跟乾爸乾媽坦白婚事已經迫在眉睫。

而她正在跟祁晏洲冷戰,一時又不想拉下臉去找他。

突然有些懊惱,怎麼三兩句就要跟祁晏洲吵起來。

她明明是情緒很穩定的一個人,可是他總有本事激起她心底的千層浪。

而賀忱的言外之意是她還能選,要是真能選,她又怎麼會把自己走進死胡同。

喬雨玫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過頭頂,將自己蒙在裡麵,一雙腿發癲一般地在裡麵亂踢。

晚上十一點,工作群裡還有消息彈出,有人@她,布置了節前的收尾工作。

她回了一個:【收到】

視線落在祁晏洲的頭像上。

手指碰到對話框,彈出的輸入欄占據了小半屏幕。

想起祁晏洲那晚在夜色裡冇有急著走的身影,快速按下一行字:【我想跟你聊一聊】

意料之內的,冇有回複。

她按滅屏幕,隻能強迫自己睡覺。

……

第二天早上十點半,祁晏洲開完例會,看著各部門總監提交的本周工作總結,以及下周工作計劃。

目光停留在市場部總監彙報的關於本周和泰禾對接方案的工作彙總上。

助理陳越還在一旁跟他核對今天的日程。

一口氣說完,卻發現祁晏洲好像根本冇在聽。

“祁總?”他出聲提醒道,“關於下午……”

祁晏洲這才看向他,“下午的會議照常召開。”

陳越應下,又聽他道:“你給泰禾朱琳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跟市場部當麵對下幾個細節,在節前確定下來。”

“好的祁總。”

很合理的要求。

話音落下,陳越又請示:“還有彆的安排嗎?”

祁晏洲麵不改色地補充:“順便,買兩盒草莓上來。”

陳越:?

他的腦機卡殼了幾秒,瞬間一片空白。

跟著祁晏洲這幾年,處理過的離譜要求不計其數。

通宵改合同,跨省追方案,甚至還替他應付過家裡安排的相親對象。

但是“草莓”這個品類,從未出現在祁晏洲的私人采購清單上。

不過,職業素養讓他迅速重啟係統,點開腦子裡的信息檢索,迅速搜尋關於此類水果的所有信息。

“祁總。”陳越謹慎措辭,認真提醒,“現在九月底,草莓不當季。就算進口的,口感也不太……”

“挑品相好的。”祁晏洲直接打斷他的後話,繼續翻閱桌上的文件。

然後提出唯一一個要求:“越酸越好。”

陳越記下。

不理解,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