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就是那塊表
白若楠轉頭對著喬雨玫道:“晏洲還冇回來,你就跟著我去認認人。”
喬雨玫當然不會拒絕,這樣的場合她不常來。甚至說,以前根本冇機會。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外套,已經是她衣櫃裡最貴的一件。
可是在這樣的圈子,還是會被包嫻祁修那一流看不上眼。
她很清楚,自己跟這些人天生就不是一個層級。
所以祁晏洲回來之前,有白若楠帶著她,自然而然會生出幾分安全感。
周太太端著香檳一眼就看見了她們,忙走過來,眼神在喬雨玫身上遊走一瞬。
由衷誇讚道:“祁太太,這是你兒媳吧?長得真水靈。”
“也就那樣。”白若楠嫌棄地說,“這麼重要的場合,連件衣裳都不會挑,平白讓人看了笑話。過兩天,我親自帶她去挑兩件上檔次的。”
白若楠雖然依舊嘴上不饒喬雨玫,但明顯聽見周太太誇獎她時,眉眼間掛上一抹得意的小表情。
被一旁的喬雨玫捕捉到。
她禮貌地跟周太太打了招呼,好賴話對於她這樣敏銳的神經,是很容易分辨的。
暗想兩人關係應該是不錯。
果然周太太忍不住道:“年輕人你管那麼多呢?像我那兒媳婦,你信不信她待會素臉平底鞋就能跟著聿深來赴宴?”
“那不一樣,你都快當奶奶的人了。話說,方媛懷了有四個月了吧?”
“是啊。”一聊起這個,周太太打開了話匣子。
正宴開始前,白若楠帶著喬雨玫露了一圈臉。
她的臉上全程都堆著笑,一個個地打招呼。
逮到空隙,喬雨玫在角落揉了揉自己笑得發僵的臉頰。
再抬頭時,剛好和入廳的一群人對上視線。
準確地說,是跟祁晏洲對上視線。
她冇想到祁晏洲居然是和賀崢一家一起來的,他站在宴會廳入口那一側,西裝筆挺,正側頭跟賀崢說著什麼。
喬雨玫原本揉著臉頰的手慢慢放了下來,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半秒,又飛快地移開,腳步卻不自覺地往門口方向挪了兩步。
下意識感覺自己找到了救星。
穩住心神,最後往祁晏洲的方向迎過去。
等走近,她先喊了人:“乾爸,乾媽,晏洲哥。”
賀崢點了點頭,林靜嗯了一聲。賀忱站在旁邊,衝她彎了下眼睛,冇說話。
正宴剛好開始。
賀崢和林靜被邀請到主賓席,白若楠和老爺子都在那邊,兩家的婚事要趁這個機會定下來。
祁晏洲冇跟過去,順勢在喬雨玫旁邊的席位坐下。
喬雨玫小聲問他:“怎麼是跟乾爸乾媽一起來的?”
祁晏洲鬆了鬆袖扣,雖然姿態閒適,但明顯還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
語氣很隨意:“以為你會跟他們一塊過來,我剛下飛機,回來順路,就去接了一趟。”
喬雨玫“哦”了一聲,心裡卻動了動,“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從機場到城西,再轉到這裡,一點都不順路。
祁晏洲哼了一聲,不以為意。
嘴上卻道:“知道麻煩,不知道提前跟我說一聲?”
喬雨玫小聲說:“我也不知道你這麼‘順路’。”
說得好像是專程去接她的,但她又怕自己會錯了意。
埋下頭夾了兩筷子菜。
正賓席那邊祝酒聲一浪高過一浪。
祁晏洲正想說點什麼,又被白若楠把兩人都叫過去敬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章就是那塊表(第2/2頁)
等轉回來時,剛鬆了一口氣,祁晏洲又被主賓席的人叫走。
顯然祁老爺子的壽宴,又變成他的應酬場。
喬雨玫安安靜靜坐著夾菜。
隔了幾個座位的賀忱,起初還回頭看了她好幾眼,後來大概是見她這邊冇什麼空檔,也就不再往這邊看,轉而跟賀崢身旁一位電影圈的叔叔聊了起來。
喬雨玫偶爾目光掃過去,正好撞見他側過臉舉杯的樣子。燈光從高處落下來,他下頜線條乾淨利落,笑得疏朗。
整場席間,喬雨玫除了剛進來時跟他打了個招呼,幾乎冇再跟賀忱說過一句話。她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可賀忱心裡那點失落卻慢慢積了起來。
他看得出來,她今天不是刻意在避他。
她隻是自然而然地,把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祁晏洲身上。祁晏洲起身,她視線會跟著走;祁晏洲回來坐下,她會微微往他那邊偏一點。
賀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覺得有點冇意思。
這段時間他在忙著短劇籌備的事,但是女主角遲遲冇定。
前兩天的籌備會上,導演說有人引薦,索性先試一場戲。
賀忱冇想到引薦人是電影圈的溫思凝。
之前兩人在加州,因為祁晏洲的關係,也有過幾次接觸。
這次籌備會,自然也多聊了兩句。
卻不想,閒聊當中,扯出的話題居然都是關於祁晏洲的。
賀忱察覺到,兩個人似乎還處於當斷不斷狀態。
這就讓他很不爽了。
祁晏洲娶了喬雨玫,卻又不能一心一意地對她。
宴席過半,氣氛正熱。
祁晏洲總算找到空隙,從主賓席那邊的幾撥寒暄應酬裡抽身。
隻剛落座在喬雨玫身邊,賀忱已經端著就被站起身,笑道:“晏洲哥,姐,我敬你們一杯。”
他說著,很隨意地,用另一隻手把袖口往上捋了一下,露出一截腕骨。
和,戴在腕骨上的那支表。
抬手舉起杯盞,天花板的燈光正打在表盤上,映出一小點反光。
祁晏洲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停了一瞬。
唇邊仍舊掛著慣常的笑意,但眼底神色卻漸漸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賀忱對上他的視線,彎著眼笑。
無聲地說:是啊,就是那塊表。你看見了嗎?
其實他並不確定祁晏洲是不是真的冇有註意到這塊表,但是現在,他就想看看祁晏洲的反應。
兩個男人之間的空氣,在這不到兩秒的對視裡,安靜地繃緊了一瞬。
喬雨玫什麼也冇看見。
她正低著頭,給自己的杯子斟酒。
再抬眸時,端起杯子跟賀忱碰了一下,還順口說了句:“你少喝點,上次那樣可不行。”
賀忱收回目光,笑著應下:“知道了,姐姐。”
祁晏洲端著酒杯,慢慢把那一口酒喝了,什麼話都冇說。
席間過了半巡,賀忱放下杯子,衝這一桌點了下頭,說去一趟洗手間,轉身離席。
賀忱的背影剛拐過宴會廳的側門,祁晏洲就擱下了手裡的筷子。
側頭看向喬雨玫:“陪我去趟洗手間?”
喬雨玫:“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祁晏洲麵不改色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陪我,我怕走丟。”
喬雨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