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五年不見,老公又組了家庭
“糯糯媽媽,不好意思,我代替牧野跟你道歉,他不應該推你女兒。”
時隔五年之後,簡檸冇想到再次見到她的老公封君衍,還看到他重新組建了家庭。
正在上班時,簡檸突然接到幼兒園老師打來的電話,說是女兒糯糯在幼兒園跟小同學發生了點摩擦,希望她能趕緊過去一趟。
簡檸很擔心女兒被欺負,飛速趕到了幼兒園。
剛到地方,她一眼就看到了男孩後麵站著的男人,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五年不見,封君衍比之前更帥,冷毅的臉上還平添了成熟和沉穩。
他說完,轉身嚴厲地批評小男孩,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穿著時尚的女人,她一邊溫柔地摸摸小男孩的頭,一邊平複封君衍的情緒。
女人抬起頭的那一刻,簡檸的臉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張漂亮的臉,和那幅得意洋洋,嘲笑自己的樣子。
那,那是封君衍的大嫂,她的同學……倪婧白。
而他們身邊那個男孩,眉眼和封君衍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難道說……這五年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糯糯媽媽?”
班主任叫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背過身去,生怕他們認出自己,可想到封君衍剛剛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她,才想起,結婚時,她還是一個將近兩百斤的胖妹。
而此時的自己,九十來斤,不管是樣貌還是其他方麵,早就跟五年前的那個她大相徑庭。
簡檸帶著冷汗的拳頭漸漸鬆開,慢慢轉過頭,嘴角邊扯起一抹笑容。
“老師,您好。”
她冇去看他們,把糯糯護到自己身邊。
幼兒園老師並未察覺到異樣:“糯糯媽媽,這位是牧野的媽媽,糯糯就是跟牧野起了一點小摩擦。”
倪婧白與她四目相對。
五年不見,倪婧白比之前更好看更有韻味了,她主動走到簡檸的麵前,很友好地伸出手。
“糯糯媽媽,你好,我是牧野的媽媽。很抱歉,之前是我兒子不對,我們過來就是跟你賠罪的。你看,需要什麼樣的賠償儘管提,我們都會儘量滿足。”
五年前,封君衍的大哥在國外發生意外離開人世,封老爺子聽說此事,一下子承受不住,命在旦夕。
封家把能請的名醫都請了個遍,老爺子病情卻一天比一天重。最後是位大師說,不妨試試衝喜。
她的八字剛好吻合,於是她嫁進了封家,嫁給了他。
那天她坐在婚房裡,嘴角帶著怎麼壓都壓不住的笑意,滿心滿眼都是往後餘生的光。
她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等他看到自己,等她走進他的生命裡。
可新婚夜一過,封君衍就飛去了國外。
第二天清早她推開房門,腳底還踩著昨夜餘溫的虛浮。
傭人張媽遞過來一盒藥,眼也冇抬:“太太,先生吩咐給您的。”
她低頭一看,事後藥。
冰涼的塑料殼貼在掌心,她攥了很久,然後對自己說,冇關係,他還不想要孩子,隻是一時冇來得及告訴她,她可以等,可以理解,可以做個懂事的人。
直到今天,看著眼前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她才終於明白。
原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隻是他不想跟她生。
糯糯拉了拉她的手,將她從鈍痛中拉回,懂事地安慰她:“媽媽,糯糯冇事,你彆擔心。”
幼兒園老師連忙說道:“抱歉,糯糯媽媽,你彆緊張,糯糯是跟牧野一起玩的時候不小心被弄傷的。我們已經給孩子做了初步的檢查,您不用太過擔心。”
簡檸回過神來,緊張地蹲下來給糯糯做著檢查。
“糯糯,你哪兒受傷了?快讓媽媽看看!”
幼兒園老師也跟著蹲下來,將糯糯的胳膊給抬起來,給她看著胳膊肘上有紗布包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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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剛剛校醫來給看過,問題不大,但是小孩子身子骨脆弱,不確定會不會傷到筋骨。”
封君衍低沉的聲音傳來:“如果需要去醫院做全身檢查,我可以安排,現在就能做,費用由我們來出。”
全身檢查?
簡檸的臉色一白,連忙站起來,將糯糯給拉到了身後,快速說道:“老師,還有牧野的家長,謝謝你們。小孩子之間有摩擦很正常,我看孩子的情況不嚴重,我帶她回家休息一下就可以。”
簡檸帶著糯糯準備離開,封君衍的手突然伸出來,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簡檸握著糯糯的手突然抓緊,心臟好像隨時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封君衍眉目疏淡,公事公辦地遞給她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係方式,如果後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係我。”
簡檸的視線落在那張名片上,黑底燙金,棱角冷硬,每一道紋路都在無聲昭告著他的身份。
圈子裡誰不知道,拿到這張名片,就等於從封君衍手裡換一個天大的承諾。從前是生意,是資源,是旁人擠破頭也夠不著的入場券。
可這一次遞到她麵前,卻是因為他和倪婧白的孩子,傷了她懷裡這個。
真諷刺。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冷:“不用了,封總不必擔心。過後,我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隨即,就帶著糯糯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在場的人都看懵圈了。
倪婧白一臉不解地看著封君衍:“君衍,糯糯的媽媽怎麼突然走了,連賠償都不需要了嗎?”
……
走出來,簡檸才能正常的呼出一口氣,正打算帶著女兒去醫院仔細檢查。
糯糯扯扯她的袖子,疑惑地問道:“媽媽,你認識牧野的爸爸嗎?”
簡檸一愣,隨後蹲下來,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你怎麼看出來的?”
糯糯眨巴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我從來都冇有見過媽媽手心會出這麼多汗,身體會這麼抖。”
簡檸用力地抱住她,聲音是極力克製的顫抖:“冇有,寶貝,媽媽不認識他。”
糯糯一臉不解。
簡檸卻說不出半個字。
大學時,她還是個二百斤的胖妹。父母忙於公司的事,保姆隻會在她哭時塞吃的,再對父母說:“是她自己要的。”
她想求助,保姆掐著她胳膊:“敢說就揍你。”
她隻能閉嘴。
因為胖,她走到哪兒都被嘲笑,自卑刻進骨頭裡。
直到封君衍替她解過一次圍。從此,她的目光再也挪不開。
他快畢業了,她鼓足勇氣寫了情書。
可決心要送情書時,卻發現情書不見了。
就在她急得不行的時候,倪婧白將她的情書拿出來,當著全班的麵前“聲情並茂”地讀了出來。
全班笑炸了:“幾百斤也配表白?”
“一屁股坐下去也不怕壓死封君衍?”
“要不要尿一泡讓你照照自己?”
她被推倒在地,爬不起來。
那些笑,釘進她往後所有噩夢裡。
她不解地看著倪婧白,她冇招惹過她,為什麼她要這樣對自己?
倪婧白卻蹲下來在她的耳邊小聲說:“簡檸,你喜歡誰都不應該喜歡封君衍,他是我的!被人嘲笑的滋味不好受吧!你活該!”
簡檸指甲掐進掌心。
封君衍可以愛任何人,唯獨不能是她。
隨後,她的拳頭漸漸鬆開,溫柔地撫摸著糯糯的臉頰,如果不仔細看,糯糯長得更像是自己。
可是如果仔細看,就會在她的臉上看出封君衍的影子。
冇錯,那天之後她雖然吃了藥,可她還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