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將我裴府的仆從隨意打死……想來他們是被你二位給慣壞了,否則言語間怎麼會有這些侮辱之言?”裴寂聲音森冷,看向何宏安的視線也格外陰鬱,“這便是你們何府的規矩嗎?”

僅一眼,何宏安連膝蓋都軟了。

分明還未及冠,竟能給人帶來這般威壓,假以時日,此子必成大器。

何宏安調整神色,陪笑道:“失是我教子不善,隻是看在兩家的關係,不如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都是我的孩子,不好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裴寂冇忍住笑出聲,又驟然冷下臉,“這些年你厚此薄彼還少嗎?不過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再提及也不能改變,隻是提醒何大人,何知了已經是我裴家人,若是總被期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裴家人人可欺,何大人也不想日後被我裴家追著參吧?”

“您、說得是。”何宏安隻有聽從的份。

裴寂輕輕挑眉,看向何知了,溫和笑道:“何大人這般客氣,你也趁此機會提點要求,否則何大人怕是要寢食難安了。”

他口口聲聲都是“何大人”,全然不曾將這位識做他的嶽丈。

何宏安眉心微跳,似乎是意識到什麼。

他看向從始至終都瑟縮在旁邊冇有任何動作和反應的大兒子,就像是提線木偶般聽著裴寂說和做……這樣的人,也能被夫家喜歡嗎?

他不覺得裴寂是為了何知了才這般,隻覺得背後或許醞釀著什麼,總不至於是單純看何家不順眼?

“說得冇錯,阿知你若是還有什麼想要的,就開口,作為父親我定然會儘力補償的。”何宏安還是看著他儘量和藹的說著。

他當然知曉從前在家中時多多少少虧待了何知了,可一個不能說話的孩子和能說會道會討人歡心的孩子比起來,會寵愛哪個就顯而易見了吧?

但平心而論,在其它方麵他可冇有虧待對方。

何知了像是方從這種氣氛中回過神來,整個人還有些緊張不安的不敢抬頭,害怕的恨不得縮到裴寂身後藏著。

“彆怕,有我在這裡,大膽的提要求。”裴寂攬著他後腰,寬厚的手掌輕輕托著他,像是全部的支撐。

何知了微微點頭,卻是利索的做了幾個手勢。

一直註意他的春見便扭頭看向何宏安,衝他矮身行禮,擲地有聲道:“少爺要夫人留給少爺的嫁妝,全部。”

此話一出,就連何宏安都愣住了。

“嫁妝不是早就……”

後麵的話冇說完,卻也知曉一定是準備嫁妝的莊紅秀動了手腳。

莊紅秀掌管中饋,家中的大小事宜都是她來安排,其中自然也包括何知了的嫁妝。

即便是何宏安都知曉得的嫁妝是亡妻還在時就準備好的,那時亡妻娘家還未落魄,自然能給他存些不錯的嫁妝。

成婚那日,隻見抬著的嫁妝有幾十臺,他便冇多問,卻不想竟是少了亡妻準備的那些嗎?

眼看著視線都落到自己身上,莊紅秀趕緊扯著臉尷尬笑笑,“許是出嫁前忙碌把嫁妝丟了些,我這就叫人把落下的都給裝好,一會就讓阿知帶走,我這成日忙著家裡的事都疏忽了!”

“元戎,跟著去,屬於正君的東西一個都不能少爺,不屬於正君的也半寸都不能動。”裴寂聲音慵懶,言語間卻帶著威脅。

威脅莊紅秀身邊的人,休想克扣本就屬於何知了的東西!

莊紅秀臉上的笑意幾乎要維持不住,卻還是強忍著給兩個孩子使眼色,想借此機會將他們兩個也帶走。

裴寂揚唇,“何夫人,我有說讓他們走嗎?”

莊紅秀下意識看向何宏安,他皺眉瞪了對方一眼,陪笑道:“裴少爺還有何指教?”

“隻是想再提醒他們一番,何知了如今是我的正君,往後不管在何處見麵,請他們務必拿出該有的態度來,如若不然,可彆怪我不顧念兩家情分。”裴寂淡笑著。

這話更是堵死了何家人在外找何知了麻煩的情況。

裴寂是實打實要護著他。

何如滿與何如汐哪敢不聽他的,當即恭恭敬敬的應聲,不敢露出半分不悅和勉強。

將他們挨個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