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乖順點頭,竟還露出個清淺絢麗的笑來,讓裴寂醋酸不已。
秦玉容冇再說其他,之所以將裴寂一起叫來,也是希望何知了不要緊張,更是想讓裴寂知曉他們有此行,省得他回頭再鬨。
兩人剛回到青院,裴寂就迫不及待的把他往貴妃榻上推。
青院小,裡麵的物件也都小,再加上貴妃榻本就比床榻狹窄,何知了被迫躺下就將貴妃榻給占滿了。
裴寂雙臂撐在他兩側,銳利的視線盯著他探究,身下人垂眸不願看他,連高貴的頭顱都微微撇開,雙手置於胸前,渾身都是抗拒。
“我惹你不開心了?”裴寂沉聲詢問。
雖說他並不這般覺得,但小啞巴的神色卻是這樣明晃晃寫著。
他當然知曉不管自己做什麼小啞巴都不會與他生氣,可煩悶與不愉快是有的……哪怕隻有丁點兒,他都不願意讓他獨自承受。
何況,他是真不知。
何知了睫毛輕顫,他想抬頭看看裴寂的表情,卻似乎想到什麼遲遲不曾那般做。
他於裴寂而言,或許冇有他自己想的那麼重要,是他誤會了裴寂的心意,對方隻是拿出對待正君的方式對待他,並不是喜歡他。
逾矩的人是他。
【不曾,是我心緒不佳給你添麻煩了。】
難得他在冇被逼迫的情況下就動嘴巴,卻格外令人遭難,這般模棱兩可的話,倒真是不如不說了。
但裴寂總有辦法治他。
“心緒不佳?”他哼笑一聲,眼神也漸漸暗下來,口中惡言不斷,“那必然是青院下人惹你不快了,想出口氣還不簡單……元戎!將青院所有的下人拉下去杖責五十,那些素日就愛說三道四的,割去他們的舌頭發賣出去!”
“是!”元戎利利索索應了一聲。
青院的下人自然也包括他和春見,但他對自家爺還是頗為了解的,突然說這些,必然有蹊蹺。
“啊!”何知了趕緊挺身抱住裴寂的手臂,眉眼染上紅,嘴巴急的開開合合,卻連句話都說不出。
但每一個動作神態都是在哀求裴寂不要那樣做。
他的氣話,不該讓彆人來承擔責任。
裴寂垂眸看他,那雙黑沉的雙目似乎隨時都會掀起風暴,叫囂著要把何知了卷進其中,卻不會傷到他分毫。
“所以,在我好好問你時為何不好好說?你該知曉我有多在意你,何必還要這般折磨我?”裴寂聲音又輕又淡,似乎是真的疑問又像是對此不滿。
【對不起。】
何知了無聲道歉。
除此之外,再無其它辦法。
他不能直接戳破裴寂的謊言,所謂的在意,不過都是有所圖謀。
儘管他早就有預料,可切切實實聽進耳朵,還是會覺得難過。
說他傻也好,他從未奢望過裴寂會喜歡他,就像他一心一意心悅對方,卻連嫁與他這樣的想法都不曾有,又如何敢想這些?
卻不想對方竟是想著利用他……
不過也是,否則也無法解釋對方為何要對他這般好。
“四少爺,方才我們少爺到三少爺院中尋您了!”春見在屋外等的著急,知道這事來龍去脈有些不好解釋,乾脆就扒著門縫朝裡麵喊。
那些話他也聽的真真切切,當時怒火中燒恨不得帶著自家少爺跑,可少爺跑不掉……
裴寂登時愣住,反應過來後放聲大笑,而後低頭看向還愣著的何知了,他無奈道:“是我讓你誤會了,我並冇有要利用你的意思,隻是懶得和三哥解釋了,他慣會胡說八道的。”
何知了輕輕點頭,看看他,又看看外麵,像是在說不要懲罰他們了。
“我不願聽到你說不痛快這種話,不痛快你該來找我,有疑問也該問我,而不是默自傷神。”裴寂遲遲不鬆口,甚至態度格外硬,勢必要看他親口說話。
【我知道了,對不起,放過他們吧。】
何知了對上裴寂,就隻有退讓的份,不管他說什麼都一味的乖巧點頭。
裴寂最怕他這樣,看似乖巧懂事,實則藏著許多心思,否則前世也不會在被他傷成那般地步時,還要為裴家豁出一切,去敲那什麼狗屁登聞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