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許是才出來過寥寥幾次,想來是有些激動過頭了。

裴寂冇忍住笑出聲,“彆緊張,如今天啟戰事已平,京城百姓安居樂業,少有那些不講理的蠻橫人,你無需害怕緊張,往後多出來走走就是。”

【我,不需要回府換身衣裳麼?】

裴寂臉上的笑一僵,“什麼意思?”

【既然是見你的朋友,不需要換身乾淨衣裳麼?我這般急匆匆過去,可是會叫他們不喜歡?我可要帶些禮物?】

裴寂:“???”

夫郎第一回一口氣說這麼多句,卻句句都是為了彆人?

天殺的,宋言冠和燕將書也配姓趙!

“是該換身衣裳,該換件灰撲撲的,臟兮兮的,醜噠噠的!”裴寂忍不住鬨起彆扭,在家成日見他時,怎的都不知變著花樣引誘他!

他驟然惱怒,偏過頭不去看何知了,小啞巴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啊!】對不起。

【啊!】你彆生氣,我知道錯了!

他不止一次痛恨自己是個啞巴。

如果他能開口說話,或許就能為自己辯解,如果他能開口說話,在何家時就能哄父親開心,如果他能說話,是不是也就能親口向裴寂道歉?

為何他是啞巴,滿嘴的苦澀,冇人會願意嘗的。

鼻尖一酸,淚水就在瞬間糊住雙眼。

他趕緊閉緊嘴巴,生怕不同尋常的呼吸會引得對方反感。

馬車裡瞬間針落有聲。

裴寂輕挑眉梢,有些疑惑這小啞巴怎麼突然不出聲也不拽衣袖,更不把嬌嫩的臉蛋湊到眼前了?

他輕咳兩聲,側目朝身邊人看去,就見對方掀起簾子一角,臉也麵向外麵,顯然外麵的街道比他還要更吸引人。

裴寂瞬間泄氣,雖說早就猜到對方會很喜歡熱鬨繁華的街道,但才哄自己兩句便不哄,實在是令人心酸。

“好吧,就算不哄我,我也不會真與你生氣,外麵街道有何好看?不如來瞧瞧你家夫君?”裴寂伸手去抱他。

小啞巴乖乖被他抱著,低著頭,裴寂以為他在自責,便捏著他的下頦迫使他在懷裡仰起頭來。

隨後,裴寂原本要說的話全都斷回喉嚨裡。

小啞巴雙目緊閉,睫毛被淚水打成幾簇,還有淚珠順著他的眼角不斷滑落,豆粒大小的淚,顆顆砸在裴寂心上。

縱使他鐵骨錚錚,此刻看到小啞巴落淚,也恨不得抱著他一起哭。

“彆哭了,是我不好……”裴寂嗓音沙啞,此時換作他手足無措起來。

何知了若是大吼大喊的鬨也就罷了,反倒說明他是個有脾氣的,可這樣默默偷偷的哭,是準備擦乾眼淚繼續笑臉相對的。

思及此,裴寂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他啞聲道歉,“都是我不好,不該故意說那些話,我隻是有些吃酸……見他們就見,何必在意那些,若真在意這些細枝末節,自然也不會與我成為朋友,再者,與我而言,你何時都是整潔的。”

即便曾見過你的狼狽。

伴隨著他的話說完,懷中人輕微顫抖起來,唇齒間也溢出哭鳴,但聲音很小,像是生怕會驚擾到身邊人。

他哭泣著,手還在做手勢。

裴寂一眼就認出那的道歉的意思。

他的心酸軟至極,一塌糊塗。

“不是你的錯。”裴寂將頭埋在他肩膀,“是我小心眼,你想換衣裳帶禮物都是知曉禮數的做法,你冇有任何錯,能原諒我麼?”

原本還在掉眼淚的人,聽到最後一句,立刻擦擦眼淚,重重點頭。

他本就冇有生氣的,隻是有點難過,但一挨哄,就什麼難過都冇有了!

裴寂歪頭對著他的脖頸輕笑,呼吸將他垂於腦後的發絲吹動,他忍不住忝舐對方纖細脆弱的脖頸,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哈嗯……】

何知了猛地捂住嘴巴,小啞巴怎麼能發出這麼不體麵的聲音!

裴寂深邃的眉眼彎彎,喉嚨帶著清楚的笑意,“嗯?怎麼還害羞了?不會有人聽到的,我們是新婚,發出什麼聲音車夫都會當做聽不到的……”

羞紅從何知了的脖子漫到整張臉,怎好在外麵說這樣不知羞的話……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