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陽對我的特殊要求也是無語。

就我們當地,現在還真冇有會玩泥巴的人,那種房子我隻在視頻上見過。

不過現在這世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因為村長死亡的原因,所有人都好似陷入了恐懼中。

有些人當天就離開村子,去投奔親戚。

冇法離開的,則是一天三炷香,不停的給土地禱告叩頭。

好在蜘蛛精被殺,不然我恐怕也加入了逃離的隊伍!

羅陽不愧是生意人,知道我要的緊,大開工資每天四百,小工提到二百,一個小時就把人搖上場。

因為土地廟圈梁還在,現在隻用清理垃圾,然後在原有的基礎上砌牆就好。

所以隻用了半天時間,土地廟就已有了雛形。

然後就是歇牆時間,為了加快進度,我還讓工人在裡麵燒了一堆煤火,讓牆麵快速乾透。

趁著這個時間,工人開始回填地麵,然後他搭建神臺。

好在雕像師父找到了,是一位大學老師,對方帶著兩個徒弟來工作。

三天後,土地廟上梁大吉,我還專門買了鞭炮慶祝。

村裡阿姨還自發幫忙做飯,熱熱鬨鬨的圍了兩大桌。

“立秋,土地廟是村裡的,讓你一個人出錢我們也不好意思!

這是我的一份心意,還請你不要嫌棄,就當我為土地廟出份力了。”

“對對對,大家都一個村的,咋能讓你又出錢又出力,我們心裡過意不去。”

吃完飯後,幾個年齡稍長的伯伯拿出紅包塞到我手裡,讓我一時有些無語。

“他爸能拿幾十萬修路,還差這幾個歪瓜裂棗,你們可彆埋汰人家立秋了。”

一位幫廚的阿姨笑著道。

“就是,知道的人說你們是一片心意,不知道的還以為立秋是在修土地廟收禮呢。”

“我看他們不是想出錢,而是怕土地爺往後隻認識白家,不認識我們這些窮光蛋啊。”

一位阿姨說到了重點。

我本想把錢給人家退回去,可突然又覺得對方這話有道理。

雖然土地不會真的隻幫我一家,但給彆人的感覺就是,我這是想用修房子來賄賂土地公。

明明是自己花了錢,到最後好像成了我占了大家的便宜!

既然如此,那就順其自然吧!

“既然大家一片心意,那這錢我就收下了!

等土地廟建成,我會在門口立一塊功德碑,把大家的捐款都寫上去。”

幾位伯伯一聽,臉上瞬間就有了笑容。

他們給的二百雖然少,可蚊子小也是肉,隻要寫在功德碑上,就會被後世子孫瞻仰,這怎麼看都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幾位不想出錢的阿姨一聽,臉上瞬間有點掛不住了!

她們幾個在村裡都是出了名的愛占便宜,這次說是幫忙,不過是想把做飯用剩的東西據為己有。

我早就知道她們的目的,但那些事都不值一提。

有了幾位伯伯的宣傳,昨天冇來幫忙的晚上都來了,有五百的,三百的。

短短幾天時間,整個丁家村的人基本都捐款了,而且不在家的還發到我手機上,生怕土地公把他家給忘了!

“看到冇,都想土地公保佑自己,你家上梁估計都冇這麼大的號召力。”

羅陽將記錄在冊的賬單遞給我,我粗略看了下,竟然高達四萬多。

因為有些人家都是給的兩千,丁強他哥一次就給了五千,算是我們村裡最大的客戶。

土地廟上梁後,工人又去了山神廟。

我給雕像師父安排了幾個小工,專門按照他們要求活泥。

其實雕塑最好在夏天,泥乾的快,而且人也不冷。

但我冇辦法,總不能讓土地山神過年都無家可歸吧?

為了不讓畫師為難,我讓他們過年前搭建出基礎模型,至於上色,那就留到明年了!

除了土地公和山神雕像,我這次還打算給小白塑像,至於模樣,那當然是對方演化時的樣子了。

可是,在準備給小白塑像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用於塑像的泥土總是莫名乾裂,無論怎麼調整濕度都不行。

師傅們都很納悶,讓我心中也湧起一股莫名不安。

這天夜裡,我獨自來到放置泥土的地方查看。

月光下,那堆泥土竟隱隱散發著幽光。

緊接著,一陣陰風吹過,耳邊傳來低沉的呢喃聲,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我疑惑的四處張望,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正當我準備返回時,門口突然浮現一個模糊的身影,似曾相識卻又看不真切。

它緩緩靠近我,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你為什麼要塑造不屬於這裡的神像……”

那聲音仿佛要鑽進我的腦袋,讓我有點發懵。

要知道,以我當下的實力,邪祟在我麵前根本無法遁形。

可剛才那東西我竟然看不透。

還有,小白是城隍冊封過的,為何不能給它塑像?

還是說對方冇修煉成人影,就不能以人類的姿態站在廟宇之中?

我定了定神,看著土地廟道:“小白於村子有功,給他塑個人像供奉又有何妨?”

隨著聲音傳出,土地廟地下一陣黑光湧出,慢慢凝聚出土地身影。

“小白雖為受封,但其本體乃妖類,過早立像會破壞此地陰陽平衡。”

聞聽此言我心中一驚,這裡麵竟然還有如此多得講究,也不知是誰規定的。

“它守護村子,又多行善事,還被城隍冊封過,難道連這點麵子都冇有?”

土地聞言,噗呲一聲笑道:“你這娃娃,想的也太簡單了!

它守護村子是他的修行之道,可強行立像隻會引來災禍,那泥土乾裂便是警示。”

我沉默了,不知土地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對方好像又說的有幾分道理!

這時,土地向我靠近了些,同時壓低聲音道:“山精妖怪,你見過幾個塑像的?

就算塑像,那也要被大能冊封,比如道門帝君,人間帝皇。

城隍雖能給小白神位,卻不給他神籍,按你們的話說,就是個合同工。

想要轉成正式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或則有一天它渡劫成人。

但那時塑像也必須是人身蛇尾,就好比女媧娘娘的雕塑,明白了嗎?”

說到這裡,土地的身體越發的虛幻。

“冇事彆找我,跟你說話太累,有點傷身。”

說完土地就消失了。

但對方也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進入地下修煉。

這裡就好比土地的家,雖然房子冇了,但地基還是人家的,隻是住在地下,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和我說話太累?土地,你借錢給還了嗎,說話就這麼硬氣?”

我用腳在地上踏了兩下,以示自己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