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他傾心的女子
他的麵孔漂亮的近乎淩厲,威嚴透著懾人風華。
他審視我片刻,“若是樣貌過得去,收在身邊做個侍妾倒也無妨。長成這副模樣,你還是安分做你的侍衛吧。”
我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收我做侍妾?還嫌我生得難看?
我可是關渡鎮十裡八鄉公認的第一美人兒!
我在這兒戰戰兢兢俯首認罪,他倒好,竟惦記起我身子來了?
誰稀罕做他的妾啊?!我這輩子非溫衍不嫁!
“奴才並無攀附入室之心,隻求一份安穩差事,混口飯吃足矣。”我語氣生硬,暗暗回拒。
“你救駕有功,可有所求。”他不辨喜怒,淡淡問了句。
我想給溫衍做護衛。
這句話冇敢說,怕他又給溫衍扣一頂結黨營私的罪名。
我搖頭。
“不妨直言。”
我猶豫許久,“奴才想回太和門當值。”
“本宮要你來,不是為了送你回去。”他眉目間擰起隱隱不悅,連聲音都透著幾分不耐。
他該不會因為我救了他!才想收我做侍妾?以此報答我的恩情吧?老天爺,真饒了我吧,如果能回到初遇那晚,我一定一刀砍了他。
沉默許久,我終是垂首,“奴才愚鈍,性命綁在褲腰帶上過活,不曉得哪日便又觸怒天威,隻求殿下賜一枚護身信物,保奴才一命。”
“咣當”一聲響,一塊禦賜金符丟在我身側。
“父皇親賜本宮的金符,持此符者,禁軍不得擅殺,百官不能妄動,死罪可免。”
我小心翼翼拾起那塊金符,雙眼冒光,這可是大寶貝啊,好想把它給溫衍啊!!!
“即日起,準你為本宮貼身護衛。”
我滿心抗拒,他身手那麼好,還需要人保護啊?
硬著頭皮,俯首領命。
就這樣成了太子的近身護衛,哦,不,是懿親王。
新帝封他為親王,令他遷出東宮。他不應,依舊住在東宮,無人敢動他。
東宮舊部隻聽命於他,皇後娘娘是他生母,禁軍大統領是他親舅舅,當朝大將軍是他二舅,他隨便動動手指,就能反了。
他叫周承乾。
新帝看見他,也要繞道走。
當初若不是他摔下懸崖“屍骨無存”,皇後娘娘重病纏身,怎麼輪得到二皇子繼位?
如今二皇子稱帝,其生母賢貴妃娘家亦不容小覷,父兄身居要職,文官半數在其陣營,又手握國庫財權,扼住軍餉發放命脈與部分地方藩鎮兵權,黨羽盤根錯節。
其膝下公主聯姻北狄,結下外族強援,憑借龐大的外戚與姻親支撐,二皇子登基後,與周承乾形成分庭抗禮、勢均力敵的對峙局麵,暫時牽製住這位前太子的滔天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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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都說周承乾要反。
我瞧他挺穩的,不急不躁。
還挺勵精圖治的。
每日作息規律,晨起先往皇後宮中請安,回東宮後處理軍政密報,午後演武練劍,傍晚狩獵巡查,入夜再與心腹密議朝局。一日行程緊湊,戒備森嚴,尋常人近不得身,唯有貼身護衛能寸步不離。
待我傷勢好些,他總讓我陪他練劍,我敵不過他。他這種天家人物,自幼便有最好的文武老師,而我八歲才習武。
他嘲笑我,“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怎麼進宮的。”
我心中冷笑,怎麼可能讓他知道我所有殺招啊!我不過是藏鋒斂銳,靜待時機。等哪日溫衍一聲令下,我就殺了他。
“殿下,護國公府嫡女裴令儀入宮,正向皇後娘娘請安。”左衛上前躬身稟報,“聖上於寧壽園設宴,百官宗室俱在,特命殿下即刻赴宴。”
周承乾隨手將禦劍丟給我,抬步往殿內走去,“她來做什麼?”
“太後有意冊裴令儀為皇後。”
我曾在青樓做武師的時候,聽說過裴令儀的名號。據說她自幼便展現出非凡的治府能力和處事魄力,曾被皇帝賜婚給太子。
不知發生了什麼,兩人的婚事談崩了。
皇後娘娘多方周旋,才把這事兒給平了。事後,為了平息先帝怒火,又另擇了一戶名門望族,擬作太子妃人選。
隻是還未等到正式冊封,先帝便驟然駕崩了。
周承乾說,“回話,本宮去。”
得知他要赴宴,我悄悄在唇上點了一抹朱砂,這般重要的場合,溫衍必定也會在場。
周承乾從大殿走出來,目光掃過我的唇,什麼都冇說,徑直撩袍上了輦車。
去麟德殿之前,他先去了一趟皇後娘娘那裡,我候在殿外等待。
便聽一群路過的宮女說,“裴令儀又進宮了,她每回進宮,都掀起不小的動靜。”
“是啊,那種大美人兒,世間哪個男子能不動心。”
“聽聞她上知天文,下曉地理,才學見識,無一不精。還總能想到一些古靈精怪的點子討人歡喜!”
“她可是護國公府最寵愛的小姐,就連先帝都甚是喜歡她。”
“若非當年惹怒了太子殿下,如今早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
“她怎麼了?”
“你新來的不曉得,裴令儀跟太子殿下,不太和睦。”
“可那家世,那容貌,怎會不叫人憐愛。”
“太子殿下心裡是中意她的吧?”
“……”
我按刀立於殿外,靜靜聽著丫鬟們的議論。
那裴令儀究竟是何等風華,竟能讓宮人們這般豔羨不已?
溫衍……會傾心這般女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