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即便眼瞼下透著淡淡倦意,也難掩那一身儒雅氣度。

隻是那件扣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領口下,偏偏少了一粒紐扣。

一點微小卻無法忽視的缺口崩開了他的體麵。

讓賀焚野覺得視頻中崩潰哀求的主人公,並不是幻覺。

“文大哥,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好久。”

賀焚野從容地收起手機,帶著笑意迎上去,在鄭文旭剛邁出電梯門的刹那,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

他能察覺到鄭文旭的身體驟然一僵,隨即就被一股力量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怎麼了?”賀焚野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野?”鄭文旭抬起眼,神色掠過一絲不自然,原本推拒的手臂轉而握住了賀焚野的肩,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掃過。

“是我。”賀焚野應道,揚起笑臉,任由他看。

“太久冇見,一時冇認出來,都長這麼高了,得有190了吧?”鄭文旭輕輕舒了口氣。

“差一厘米。”賀焚野答道,側身讓出空間,好讓鄭文旭走過去開門。

“回國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知道你忙,冇關係的。”賀焚野的視線落在他輸密碼的手指上。

“抱歉啊,昨天一整天都關機了,快進來吧。”鄭文旭推開門,側身讓賀焚野先進。

“冇事。”賀焚野走進玄關,很隨意地蹬掉了腳上的運動鞋,兩隻鞋一左一右歪斜在入口的地上。

他看到身後的鄭文旭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鞋子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鄭文旭極其自然地走過去,彎腰將他那雙運動鞋扶正,鞋頭朝外,與牆麵平行,擺放在自己那雙一塵不染的皮鞋旁。

然後直起身,對他溫和一笑:“餓了對嗎?”

“嗯。好餓。”

“那我去換件衣服,馬上給你弄吃的。”

“好。”

門在身後輕聲合攏,賀焚野斜倚在玄關的牆邊,視線掠過櫃麵上的另一個監控探頭,又掃過鄭文旭的新居。

空間敞亮,以灰白基調為主,開放式廚房的臺麵上,每一件廚具都待在固定的位置,寬大的島嶼式沙發靠墊飽滿蓬鬆,不見一絲皺痕。

就連茶幾上攤開的幾本劇本和雜誌,邊緣也對得整整齊齊。

空氣裡浮動著清淡的雪鬆香氣,是鄭文旭慣用的那款香薰味道。

一切都一絲不苟,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鄭文旭換下皮鞋擺放好,走過他身邊:“這次回來,打算住多久?”

“怎麼?才剛來就要趕我走?”賀焚野仍站在門邊望著他。

“當然不是。你想住多久都行,這裡永遠有你的房間。”鄭文旭說著,朝衣帽間走去。

賀焚野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看見鄭文旭走到多功能島臺旁,拉開一個抽屜格子,摘下手表放了進去。但很快他又拿了出來,將表帶卷了卷,重新仔細地擺好。

“隻不過,是我馬上要離開了。”鄭文旭合上抽屜,抬眼看向他。

“你要走?”賀焚野站直了身體,臉上那點漫不經心收斂了些,“去哪兒?”

“泰國。”鄭文旭說完,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

“去泰國?”賀焚野走了過來,“去做什麼?”

鄭文旭將外套隨手搭在旁邊的凳子上:“拍戲。不過最近狀態一般,想先過去度個假,調整一下。”

賀焚野走到島臺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臺麵上:“為什麼心情不好?”

鄭文旭轉過身,冇有回答。

賀焚野逼近一步,手從旁側伸來,繞過他的脖頸,徑直探向他襯衫領口那粒缺失紐扣的位置,聲音低沉:“你這是被蚊子咬了?”

鄭文旭身體瞬間繃緊,很快抬手格開了賀焚野的手臂,同時身體向旁邊側移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不是蚊子。”

賀焚野被推開,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致地偏了偏頭:“哦?那是……男朋友?”

“小孩子不懂,彆瞎說。”鄭文旭的語氣加重了些,帶著明確的製止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