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源於他在手機上看到的那張照片。

不是昨夜在藥物作用下,任由欲望本能驅使的表情。

那張臉那具身體,固然讓他血脈賁張。

但他還不屑於去睡一個完全失去意識的人。

所以昨夜,他更多的是“欣賞”,是“把玩”,是“救援。”

是在滿足自己窺探欲的同時陪著他體驗了三回快樂罷了。

哦,賀焚野抬起剛上完藥的這隻手,非要說私心,那就是冇忍住用這隻受傷的手指,隔著手套率先體驗了一下緊致程度。

還差點就冇拔出來。

但現在,此刻,占據他腦海的,卻是剛剛這張完全清醒下的照片。

這張照片不僅是他的傑作,更是他年少噩夢的開端。

十六歲之前,賀焚野堅信自己是喜歡女生的。

那年生日,他邀請朋友們來家裡玩鬨狂歡。

一群人嗨到半夜,不知是誰醉醺醺地提議:“去你家的影音室看片吧。”

於是,這群半醉的少年東倒西歪地陷進寬大柔軟的皮質沙發,對著熒幕發呆。

賀焚野早就忘了是誰選的那部片子,甚至想不通家裡怎麼會有那張碟。

但當那個身影出現在熒幕上時,他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間被攥緊了——

出場的,是一個叫“春來”的戲子。

一身豔麗戲服,水袖輕揚,蓮步輕移,咿咿呀呀地唱著婉轉的調子。

緊接著,鏡頭倏地推近,對準了後臺妝鏡。

鏡前的人,穿著浴袍,露出裡麵的黑色蕾絲內衣,頂著一頭蓬鬆的大波浪卷發,正垂著眼,細細地擦拭著口紅。

唇色漸淡,卻擦不掉眼神裡的嫵媚。

眼波流轉間,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賀焚野呼吸驟然一滯。

心臟在胸腔裡重重一撞,隨即失空地狂跳起來——

他認出來了。

扮演“春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那個從小看著他長大、對他嚴厲卻也溫柔的——鄭文旭。

而這部電影,就是鄭文旭二十五歲的成名作——《春來》。

賀焚野僵在座位上,滾燙的血直往下衝,整個人動彈不得。

眼睛死死盯著熒幕上那張臉,耳邊嗡嗡作響,朋友們的笑鬨、電影裡的對白和配樂,全都退成了遙遠模糊的背景雜音。

“哇靠!絕了!”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把他驚醒,是韓澤,他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兒,“這春來……太帶勁了,這腿,這腰,嘶——”

“是啊,真漂亮,又美又慘,我見猶憐啊。”另一個朋友也附和。

韓澤灌了口啤酒:“我要能交到這樣的女朋友,少活十年也值了。”

坐在賀焚野旁邊,一直喜歡韓澤的女生,忍不住酸溜溜地開口:“韓澤,那你說,是春來美,還是我美?”

“當然是春來,春來多杏感啊。”

女生臉色更難看了,哼了一聲,提高音量:“那你知不知道,春來是男人,不對,應該說,這個演員本身是個男人,你還覺得她美嗎?”

“什麼?”韓澤一愣,猛地扭過頭,臉上的癡迷瞬間凝固,然後扭曲成了嫌惡和惱怒,“男的?!那剛他還勾飲那些男人?”

其他人也麵麵相覷,發出低低的驚呼和議論。

韓澤做出一個作嘔的表情,對著屏幕“呸”了一聲,轉頭衝著其他人嚷嚷:“誰他媽放的這片子?給我關掉!晦氣!”

“不是我放的。”

“也不是我。”

“誰選的片?”

眾人互相推諉,最後,目光不知怎的,都落到了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賀焚野身上。

韓澤看著他,眉頭擰著:“賀焚野,你家怎麼會有這種片子?”

見他一直盯著不說話,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你不會……喜歡這種......變泰吧?”

“你說誰是變泰?”

賀焚野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韓澤的衣領。

韓澤被他揪得一愣,隨即也火了:“喜歡男的就是變泰啊,怎麼,我說錯了?”他掙了一下,冇掙開,反而被賀焚野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