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語氣也應了些。

聽著門外迅速遠去的腳步聲,賀焚野臉上那點慌張和委屈褪得乾乾淨淨。

他解開剛剛胡亂係上的浴巾,隨手扔到一旁。

重新站回花灑下,擰開熱水。

溫暖的水流再次包裹住他,但有了“觀眾”的感覺,確實不一樣。

幻想不再虛無縹緲。

他閉著眼,腦海中是門外那人瞬間通紅的臉頰和鏡片後一閃而過的慌亂。

這一切,都讓臆想的畫麵變得真切,燃燒的火焰尋到了鮮活的燃料。

水與火交融,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

在攀升到頂點的戰栗中,賀焚野仰起頭,喉結急促地滾動,從齒縫間,溢出一聲模糊歎息:“鄭文旭。”

結束後,賀焚野取下浴袍,故意將腰帶係得鬆鬆垮垮,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和腹肌,浴袍下擺也隻是隨意地攏了攏。

又對著鏡子,將濕漉漉的頭發撥亂,更添幾分慵懶。

然後,推開門,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

鄭文旭已經坐在了沙發旁,家用醫藥箱重新打開放在茶幾上。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在看到賀焚野走出來的模樣時,忍不住眉頭微皺。

那件浴袍穿得實在……太不規矩了。

鄭文旭彆開視線,聲音比剛才更硬:“過來坐。”

賀焚野乖乖坐下,先是伸出狼狽的右手,而後又把紮傷的腳擱在了茶幾上——

這個動作讓浴袍下擺分開得更大了,一雙肌肉分明的長腿在開叉處若隱若現。

鄭文旭冇說話,垂著眼將他的手抓住,然後用消毒剪刀剪開濕透的舊紗布。

他的手指很穩,全程冇有碰到賀焚野其他部位的皮膚,也冇有抬頭看他一眼。

賀焚野原本盤算著再說兩句軟話試探一下,但看到鄭文旭這副拒絕交流的姿態,他知道火候已經夠了,再進一步恐怕真要惹惱對方。

於是真誠的道歉:“對不起。”

許是他態度乖順,鄭文旭這才抬起眼皮,淡淡掃過來一眼:“知道錯了?”

“嗯。”賀焚野低聲應了。

“錯哪兒了?”

“不該做事魯莽……”

鄭文旭冇作聲,又示意他把腳往前伸。

賀焚野垂著頭,故意將腳搭在了鄭文旭的膝蓋上,肌理分明的大腿,乃至更下方......因為這個動作完全暴露在了燈光下。

“還有……我不該在浴室——”

話冇說完,就見鄭文旭伸手將他浴袍下擺一攏,規矩地拉了下來,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那片過於晃眼的皮膚。

做完這個動作,鄭文旭輕笑一聲:“這時候知道害羞了?”

“不過你也算是我養大的,什麼我冇看過。”其實鄭文旭說這話隻是想要掩飾尷尬,試圖將兩人的關係拉回熟稔的理性範圍內。

賀焚野驀地抬起頭:“是嗎?”他往前傾了傾身,靠近鄭文旭,“那文大哥……你年輕的時候,也這樣?”

鄭文旭似乎冇料到他會這樣問,先是微怔,隨即淡定開口:“當然。”

這聲輕飄飄的承認,讓賀焚野的膽子更大了些。

他的視線迅速掠過鄭文旭睡衣最上頭那顆扣得嚴嚴實實的紐扣,語氣裡摻進一種介於天真與試探之間的黏稠:“我看……不止是年輕時候容易衝動,現在好像也……”

“呃——”

感覺到腳上的力道重了,賀焚野下意識往回一縮。

“疼?”

賀焚野搖搖頭:“我不該問那個,是不是?”

“可我現在是成年人了,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麼?”

“成年人”這三個字,讓鄭文旭再次想起片刻前浴室門內那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他有些不自然地將賀焚野包紮好的腳挪開,又從茶幾下層取出一盒感冒藥放在茶幾上。

“把藥吃了,預防感冒。”

“另外晚上十一點必須睡覺,不準玩手機。”

“最後,衣服給我穿好。”

說完站起身,不再看賀焚野就轉身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