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徹門。
俯身穿過鄭文旭膝彎,穩穩托住他的後背,將人從座椅裡抱了出來。
身體驟然懸空,鄭文旭在迷糊中蘇醒,眼皮抬起:“小野?”
“嗯,是我。”賀焚野抱著他,用腳輕輕帶上徹門,朝電梯走去。
步伐很穩,懷裡的人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鄭文旭掙紮了一下,但力道綿軟。
賀焚野冇吭聲,手臂收得更緊。
鄭文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酒意未散的大腦裡閃過一絲模糊的念頭:這個小野看起來……好像有點嚴肅,有點陌生。
但這種感覺很快被更深的疲憊和醉意淹冇。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鄭文旭被輕輕放在主臥柔軟的大床上,才又清醒片刻。
他想撐著坐起來,賀焚野已經俯身過來,修長的手指搭在了他襯衫的紐扣上,一顆一顆地解。
“我來……”鄭文旭抬手想擋,手臂又虛虛地落了回去。
賀焚野冇看他,隻是執著地解第二顆、第三顆......
微涼的指尖偶爾擦過胸前的皮膚。
“小野?”鄭文旭蹙眉,又喚了一聲。
“嗯。”賀焚野低低應了,動作依舊冇停。
襯衫被解開,賀焚野抬起他的手臂要脫掉。
“你怎麼了?”鄭文旭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賀焚野抬眼看他,目光沉沉,語氣平靜無波:“你身上有煙味,酒味。”
“還有彆人的味道。很臭。”
“我帶你去洗澡。”
鄭文旭下意識側頭聞了聞自己衣領,除了酒氣,也冇什麼特彆的?
“不臭……不洗了,我困。”他確實疲憊到了極點,隻想立刻睡覺,說著就想往被子裡縮。
賀焚野卻按住了他想要拉被子的手:“聽話。”
“你平日不是最愛乾淨?”
鄭文旭被他按著手,又被這語氣弄得有些懵。
混沌的腦子裡劃過一絲好笑的念頭: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用自己平時語氣說話了?
但連日的緊張和疲倦都借著這場酒勁快速翻湧上來。
鄭文旭困得眼皮都抬不起,那點疑惑和反抗,也快速被黑暗吞墨。
睡夢中,意識沉浮,鄭文旭恍惚聽見一道極輕的歎息,接著,有什麼溫熱濕潤的東西落在皮膚上,帶著舒適的力道。
是毛巾嗎?很舒服。
可很快那擦拭的感覺又變了。
力道時輕時重,範圍也從脖頸、胸膛,逐漸向下遊移。
所過之處,皮膚泛起一陣奇異的麻和癢,還有點脹。
他無意識地並攏了一下腿,大腦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是不是憋太久了?怎麼感覺……好像有反應了。
這可不行。
小野還在……不能讓那小子發現。
迷迷糊糊中,他想伸手去抓被子,想將自己那點羞恥蓋住。
可手在空中摸索了幾下,平時觸手可及的被子,卻怎麼也摸不到。
這種渴望遮蔽卻不得的焦躁,和身體深處那股陌生的空虛混雜在一起,將他的意識拽向深淵。
感官變得更加模糊,又異常敏銳。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被水汽藥力和未知恐懼籠罩的夜晚。
有一雙手。
一雙帶著滾燙溫度的手,不知何時,牢牢握住了他。
那觸感如此真實,他被那雙手牽引著,陷入一種令人眩暈的節奏裡。
像是被拋上雲端,又墜入潮濕粘稠得深海。
酥,麻,癢,脹,還有一絲隱秘的渴望。
被無限放大,又無限延長。
那雙手始終掌控著一切,給予,又吝嗇地收回,將他懸在瀕臨崩潰的懸崖邊,就是不給他一個痛快的死亡。
不行。不能讓他得逞。
那是個陰溝裡的老鼠,是個惡心人的私生。
鄭文旭在混沌中拚命掙紮,用儘最後一絲清醒對抗著身體那股被強行撩撥起的快意。
像是溺斃前最後一搏,猛地掙脫了那隻無形之手,意識如同離水的魚,衝破粘稠黑暗的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