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後靠:“哦?說來聽聽。”

得到許可,賀焚野伸出手指:“第一,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彆人怎麼說,你都必須無條件信任我。在這個世界上,我才是你最親近,最不會害你的人。這一點,能做到嗎?”

鄭文旭不置可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第二,希望你能對我毫無保留。在泰國期間,無論你要去見誰,做什麼,哪怕隻是臨時買瓶水,都必須提前告訴我。我要隨時掌握你的行蹤,確保你的安全。可以嗎?”

鄭文旭被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逗得想笑,但又覺得他這份鄭重其事的關心,在眼下的環境中是他最需要的。

“行,賀助理,最後一條呢?”

賀焚野觀察他的反應,輕咳兩聲道:“至於第三嘛……如果老師因為失戀,或者其他什麼事情,心裡難受,或者……有需求……”

“記得告訴我,我來想辦法。”後半句他快速含糊地帶過。

鄭文旭愣住了,似乎冇聽懂,又似乎聽懂了。

“想辦法?什麼辦法?”

“就……我也不是不可以幫忙……”他快速瞥了一眼主臥方向,意指早上散落的東西,“總之,你不要去找彆人。外麵的人都不安全,你又有潔癖……”

“賀焚野!”鄭文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怎麼了?不行嗎?我成年了,而且我肯定比外麵那些人乾淨,也更懂——”

“當然不行!”鄭文旭斬釘截鐵地打斷他,頭又開始疼了,“你聽好,第一,忘了早上看到的那些東西,也忘掉你剛才那些離譜的念頭。第二,我雖然喜歡男人,但我是1。用不上那些玩意兒。那隻是朋友開的無聊玩笑,惡作劇而已,明白了嗎?”

賀焚野看著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表情幾經變換,最終低聲應道:“好吧。”

“最後——”鄭文旭目光落回他身上,語氣放緩,卻帶著警示的意味,“你一個直男,有些東西,彆太好奇。”

“那第三條改成:如果你心情不好,需要情緒上的安慰,或者想找人說話,歡迎隨時找我。總行了吧?”

鄭文旭看著他變回懂事乖巧的模樣,氣消了大半:“這還差不多。吃飯吧,牛排要涼了。”

“好的。”

鄭文旭出發前,全方位檢查了家中的監控,又將垃圾桶裡的垃圾全部打包丟掉,自然也包括那根東西。

他倒要看看,如果不按照那個藏頭露尾的“私生”指示去做,會發生什麼。

是虛張聲勢的進一步恐嚇,還是會露出更多馬腳,抑或是采取更過激的行動?

他不能坐以待斃。

這或許是個危險的試探,但他必須主動打破被人遙控的節奏。

飛行六小時後,兩人抵達普吉島。

熱帶的潮濕暖風撲麵而來,帶著鹹腥的海水氣息。

長途飛行雖然讓鄭文旭有些疲憊,但踏出機場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也隨著異國風景的變幻,略微放鬆了些。

但讓他意外的還是賀焚野。

從出關、取行李,到聯係提前訂好的接機車,再到辦理安縵酒店的入住手續,賀焚野全程高效利落,甚至對當地情況都十分了解。

儘管手受傷,腳也不方便,但賀焚野堅持一手推著兩人的行李,一手還能自然地護在他身側,隔開機場略顯擁擠的人流。

鄭文旭看著這個處事有條不紊的大男孩,腦海中不禁閃過幾年前那個還需要他事事叮囑,連打包行李都會丟三落四的少年身影。

看來帶他出來的卻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些都是在國外學的?”坐上徹後,鄭文旭忍不住開口問道。

“文老師指哪些?”

“生活技能,我可忘不了你之前的德行。”

賀焚野湊過去,幾乎貼著他:“七年了,希望你能正視我這個大人。”

鄭文旭輕笑一聲推開他:“好好好,賀大人。”

“這還差不多,這幾天我冇有給你安排行程,你如果有想做的事情可以提前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