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繭的粗糙觸感擦過皮膚,竟讓他覺得一股蘇麻的電流自唇邊一掃而過,瞬間竄到耳根。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習慣扮演照顧彆人的角色,在劇組奔波,在人情裡周旋,生病受傷也多是獨自捱過。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細致妥帖地照顧著。
鄭文旭垂下眼,蹙了下眉,又迅速鬆開,將剛剛的一點異樣歸結於低燒帶來的恍惚。
“再躺會兒,有事隨時叫我。”
“嗯。”鄭文旭低低應了一聲,懶得想了,想多了徒增煩惱。
第二天精神好了不少,鄭文旭懶洋洋地躺在沙灘椅裡翻著書。陽光曬得人發昏,書裡的字漸漸看不清了,他乾脆用書蓋住臉打起盹來。
迷糊間,隻覺臉上一涼——書已被人抽走。
“怎麼回事?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今兒個怎麼蔫了?”
鄭文旭睜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色彩奪目的花襯衫。
周彥齊捧著顆椰子俯身湊近,嘴角咧開露出笑意,墨鏡已被推到了腦門上。
話音未落,那隻手便熟稔地伸過來,探向他的額頭。
手指剛要碰到,一捧水花不偏不倚潑上周彥齊的後背。
“嘶——”周彥齊猛地直起身回頭。
泳池邊,賀焚野雙手隨意搭在池沿,濕發捋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泳鏡還架在臉上,嘴角掛著挑釁的笑:“不是說要比賽?”
周彥齊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不怒反笑:“這麼著急輸給我?”
“誰輸誰贏,”賀焚野手臂用力,輕鬆從水中撐起,穩坐在池邊,“遊過才知道。”
“贏了怎麼說?”周彥齊把椰子往矮幾上一放。
“贏了,希望你有點眼力見,少來打擾我們清淨。”
“嗬,那輸了呢?”
“隨你提。”
周彥齊眼裡閃過促狹的光,盯著鄭文旭:“輸了嘛……我就搬進這棟彆墅。反正房間多,我也好……就近照顧一下我的好搭檔,你說是不是?文旭。”
“那你怕是冇這個運氣了。”賀焚野一把扯下泳鏡站直身體,水珠沿著他緊實的肩頸線條滾落。
“口氣倒不小。”周彥齊也來了興致,踱步到泳池另一側。
賀焚野回到鄭文旭身邊,俯下身,將一個東西塞進他的掌心,抽手時,指節若有似無地蹭過了鄭文旭的手背。
“老師,”他壓低聲音,“幫我們計時。一百米,兩個來回。”
鄭文旭視線掃過他的腹肌,很快錯開:“好,加油。”
兩人在池邊站定,賀焚野重新戴上泳鏡,看了眼身邊還在慢悠悠拉伸的周彥齊:“您這老胳膊老腿,確實得多熱熱身,免得一會兒抽巾。”
周彥齊懶得理他,繼續不緊不慢地活動關節。
賀焚野也不催,乾脆在池邊坐下了等。
直到鄭文旭聲音響起:“好了嗎?”
周彥齊點了點頭。賀焚野立刻收起閒散,重新戴好泳鏡,目光投向池水。
“準備好,三、二——”
“一”剛喊出來,周彥齊就搶先紮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賀焚野跟著入水,動作又帥又順。
前半程,周彥齊靠著搶跑那點微弱先機,保持著大約半個身位的領先。
賽程過半,也依然壓著一頭,優勢雖然不大,但挺難啃。
鄭文旭握著秒表,不自覺收緊手指。
就在最後一程轉彎後,就在鄭文旭以為勝負已定時,賀焚野突然加速。
他猛地加大劃臂幅度,動作頻率又快又狠,破開水流,一股腦往前衝。
水麵被他有力的臂膀劃開,白色水線在身後拉長。
最後十米,他成功反超,並以一個清晰的身位差,率先觸壁。
鄭文旭立刻按停秒表,看見賀焚野從池邊撐起身,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水。
陽光好像特彆偏愛他,把他寬厚的肩膀、緊實流暢的胸腹線條,還有那收束出精悍腰身的倒三角輪廓,都染上了一層蜜色水光。
他輕鬆靠在池邊,看向還在不遠處扶著池壁喘氣的周彥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