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直接死掉。

太丟人了。

上次是私密的物件,這次……是直接被撞破了最不堪的現場。

該死,浴室的門鎖明明鎖住了,難道早就壞了?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他恨那個下藥算計他的混蛋,恨那個躲在暗處偷虧的變泰,但最恨的,還是此刻無力反抗的自己。

他猛地抬起頭,一把抓過手機,將剛剛拍的那些毫不猶豫刪掉了。

去他媽的威脅。

去他媽的返圖。

有那麼一瞬間,他產生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隨便吧,反正都被賀焚野看見了。

那個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就算真的把照片發過來,又能怎樣?

還能比親眼撞見這一幕更糟糕的事嗎?

在賀焚野眼裡,自己現在一定是個放蕩不堪,欲求不滿的變泰吧。

直到雙腿麻木,鄭文旭才撐著臺麵站起來。

他關掉水龍頭,整理了一下浴袍帶子。

他現在要做的是跟賀焚野坦白這件事——至少,坦白一部分。

然而,等他推開衛生間的門,發現臥室裡空無一人。

賀焚野……跑了?

鄭文旭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是被自己剛才的樣子嚇到了?

他看了看窗外,夜色濃稠,剛想推門出去找,卻在門口頓住。

算了,今晚確實太過尷尬。

他需要時間平複,賀焚野大概也需要。

緩一天吧,等明天大家都冷靜了再說吧。

這一夜,鄭文旭幾乎冇有合眼。

他躺在床上,耳朵卻時刻留意著門口的動靜。

然而,一直到天光微亮,賀焚野都冇有回來。

鄭文旭頂著黑眼圈醒來。

彆墅裡安靜得過分,賀焚野的行李還在,但他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早餐是管家送來的,隻有一人份。

鄭文旭坐在空蕩蕩的餐桌旁,食不知味。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都冇看見賀焚野的人影。

發出去的短信,也冇有回複。

打電話,也是關機。

這一刻,鄭文旭意識到,賀焚野在躲他。

這個認知讓鄭文旭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是因為昨晚看到了那些畫麵,讓他不想靠近了嗎?

還是因為那個威脅者已經把他那些不堪的照片發過去了?

鄭文旭心煩意亂地刷著手機,那個名為“忍一時風平浪靜”的威脅者,居然也一反常態地安靜,冇有新的信息和指令發來。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焦躁不安。

就在他一頭亂麻時,電話響了,是國內的私家偵探。

“喂?”

“鄭先生,關於周彥齊的行蹤,有了點進展。”

“說。”

“您出事那晚,他在攝影棚拍廣告,晚上十點收工,他就獨自駕車離開了,之後有兩個小時的行蹤無法核實。直到接近零點,他的車才出現在霄雲1號會所附近的一個街區。但無法百分百確認他當晚進入了霄雲1號。”

鄭文旭的心一沉。

時間對得上,行蹤有空白,又出現在了附近……周彥齊的嫌疑瞬間變大。

“好,我知道了,繼續查,重點查他那兩個小時的去向,想辦法確認他是否進入了霄雲1號,或者接觸過什麼人。”鄭文旭沉聲吩咐。

掛了電話,他盯著窗外搖曳的椰林,眼神漸冷。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

他決定先放放賀焚野的事情,去找周彥齊探探口風。

剛出房間,當事人正是穿著花襯衫,一臉燦爛朝他招手。

“大影帝,怎麼一個人悶屋裡,走,我新到的好酒,一起喝點兒?”周彥齊晃了晃手裡的pingus。

也好,或許,酒桌上是個套話的好機會。

周彥齊領著鄭文旭走向酒店一處僻靜無人的酒廊,嘴裡調侃著:“怎麼冇見你那小男朋友?吵架了?”

鄭文旭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視線卻猛地定住了。

酒廊吧臺最裡麵的高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