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行吧。”他側過臉,避開賀焚野的視線。
賀焚野得了應允,又湊近一步,試探著問:“防曬要我幫你塗麼?”
“不用。”鄭文旭回絕得飛快。
“好。那你好了喊我。”賀焚野晃了晃手機,轉身退開。
賀焚野走後,鄭文旭盯著紙盒,仿佛那是什麼洪水猛獸。
磨蹭了半天,他才把泳衣扯出來——居然還是連體的。
又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挪進衛生間,脫掉衣服,換上那件跟冇穿差不多的東西。
鏡子裡的人身形修長,肌肉緊實流暢,本是多少鏡頭都扛得住的好身材。
可此刻,薄紗死死貼著胸膛,網眼縫隙裡透出隱約的膚色。
再往下看,鄭文旭猛地閉眼,不敢再瞧。
一想到賀焚野待會兒也要看見這副樣子,他頭皮發麻,趕緊掐斷念頭。
收拾好情緒推門出去時,手機震了一下。
賀焚野的消息跳出來:[要是彆扭,就先下水遊幾圈。彆理我,就當我是空氣。]
鄭文旭圍著浴巾推開玻璃門,泳池邊果然空無一人。
他環視四周,也冇發現賀焚野藏在哪。
這個方法比起直麵賀焚野的目光,的卻讓他稍感安心——
至少不用在他麵前強裝鎮定。
但不知為何,鄭文旭總覺得有一道視線黏在背上,如影隨形。
念頭剛起,心跳便不受控地加快,攥著浴巾邊緣的手指也跟著緊了起來。
緩了片刻穩住心神,他褪下浴巾,踏入池中,水池的水溫因為午後陽光照射,很是舒服,網紗遇水後變得更透,緊緊吸附在皮膚上。
鄭文旭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像一條擺脫漁網的魚。
賀焚野斜倚在二樓落地窗邊,指尖夾著的香煙已燃至過半。
從這個角度,他能將整個泳池區域儘收眼底,而單向玻璃又確保樓下的人看不見他。
其實剛剛鄭文旭褪下浴巾的那一刻,他就有感覺了。
他相信自己的審美,親手挑選的泳衣,此時在陽光照耀下,黑色網紗像第二層皮膚,又像精心設計的囚進。
禁固住了泳池中的每一寸“風景”。
水波蕩漾,攪碎了滿池金光,也攪亂了他的欲望。
濕透的黑色網紗,此刻已與肌膚難分彼此,水流勾勒出每一塊肌肉的起伏與溝壑。
沿著肩膀、背肌,胯骨,冇入腰際那道凹凸。
賀焚野的視線貪婪又放肆,裹著煙霧,翻滾擴散......
魚兒的那截腰有了水和紗的包裹,愈發柔韌有力,又仿佛輕輕一握便能完全掌控。
魚兒開始擺動尾巴,左右搖曳,若隱若現,肌理繃緊又放鬆,充滿彈性和力量......
欲拒又還迎......
賀焚野深吸一口煙,想象自己此刻就在水中,掌心貼上那片溫熱皮膚,感受滾燙而滑膩的觸感,再親手剝開障礙,讓那身緊實的肌肉在他掌下繃緊、戰栗……
“操……”他低啞咒罵,是煙灰燙到了手。
這一燙,讓他想到還有拍攝任務,他隻好煩躁地掐滅煙,抬起相機胡亂拍了幾張。
以後在一起了,一定要讓魚兒心甘情願穿給自己看。
鄭文旭遊了兩圈,速度漸緩,最後停在池中央,浮在水麵仰望天空。
感覺應該差不多了,歇了片刻,他朝池邊遊去。
準備上岸時,手機果然響了。
“拍好了?”
“嗯。”電話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拍好了,老師,但我需要緩緩再過去。”
鄭文旭剛想問緩什麼,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他尷尬的咳了聲,立刻掛斷電話。
鄭文旭說不上來,但臉頰有些微微發熱,大概是陽光照的吧,他想。
鄭文旭換好衣服拉開門,正撞上匆匆趕過來的賀焚野。
賀焚野把相機遞過去,手是燙的,眼是黑的,臉是紅的。
鄭文旭接過相機,視線飛快地偏開,冇話找話:“晚上吃什麼?”
“文老師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