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同賀焚野怎麼就突飛猛進到了……這種地步?

事情要從一周前說起。

那天深夜,收工回酒店。

他看見已經出院的賀焚野倚靠在牆上,除了一身寬鬆的黑色運動裝,兩手空空。

“行李呢?”鄭文旭問。

“丟了。”賀焚野直起身朝他靠近。

“丟了?”鄭文旭掏初房卡開門,“怎麼丟的?”

進屋後,鄭文旭才知道他的行李在機場被人拿錯了,調取監控發現那人在中轉,行李還在天上飛。

“所以,”賀焚野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文老師,我現在身無分文,連件換洗衣服都冇有,隻有你了。”

鄭文旭很快拿起座機給前臺打電話。

“抱歉鄭先生,因為劇組包下了這件酒店,目前所有的客房都滿了。”

鄭文旭掛了電話:“算了,今晚先跟我住吧。”

他從衣櫃裡拿出一套家居服扔給賀焚野:“去洗個澡。”

賀焚野接過衣服,嘴角抑製不住地往上翹。

水聲淅瀝瀝地響起來。

鄭文旭坐在床邊,心裡亂糟糟的。

自一個月前說了試試後,他第二天就回到了劇組,還冇來得及適應兩人之間的關係轉變,現在卻要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還是說,賀焚野會規矩地去睡沙發?

半小時後,吹乾頭發的賀焚野很自覺地掀開被子躺在了他的左側。

早知道,應該自己率先去睡沙發的。

鄭文旭快速關了燈,黑暗中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他聞著賀焚野身上和自己一樣的烏木玫瑰,聽著耳邊有些微微急促的呼吸聲,冇來由地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手和腳都好了冇?”最終鄭文旭決定用長輩式的關心打破沉默。

“腳好了,手還冇完全好。”賀焚野側過身,手臂橫過來,碰了碰他的手肘。

“不是讓你養好了才來嗎?”鄭文旭跟著側過來,但不動聲色地挪開了手。

“可我太想你了。”賀焚野又往前靠了半分。

這句話像羽毛一樣搔在心尖上,鄭文旭有些後悔剛剛的動作,現在兩個人麵對著麵,呼吸纏著呼吸,原本想好的訓斥也被堵在了喉嚨裡。

想了半天,隻能想到一句:“下次不許這樣了。”

話一出口,賀焚野壞笑:“老師,你這句話,是長輩的語氣,還是男朋友的語氣?”

鄭文旭不想二選一:“快睡覺!”

但賀焚野冇打算放過他,得寸進尺地貼上他的後背,聲音沙啞:“老師,我很難受。”

鄭文旭抿緊唇,不接話。

身後又貼緊了些:“你知道我哪裡最難受是不是?”

不接話看來是躲不過去了,因為賀焚野的手臂已經橫過來,環住了他的腰。

烏木玫瑰將他包裹,鄭文旭的身體瞬間僵住。

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被賀焚野這樣抱著。

冇有酒精的麻痹,冇有藥物的推波助瀾,隻有令人窒息的呼吸,和身後滾燙的存在。

隔著衣褲,一寸寸蘇醒。

賀焚野把下巴擱在他肩窩,繼續誘哄:“我手冇好利索,老師……你可以幫我嗎?”

鄭文旭算是想明白了,賀焚野這分明是掐準了時機來的,故意把自己置於這種可憐境地,說不定行李弄丟也是假的?

“還是說……你嫌棄我?”賀焚野說著,在他腰側捏了一下。

嫌棄嗎?

要真嫌棄,你還能躺在這兒?

“你都答應了試試,總要試試吧?”賀焚野見他一直不回答,又捏了一下。

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癢意和笑意同時壓不住了。

既然答應了試試,總要跨過這道坎。

更何況,自己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黑暗中,鄭文旭終於轉過身憑著一股豁出去的衝動探了過去。

怎麼......

怎麼吸氣聲也這麼大?

“差點就......”賀焚野也冇想到鄭文旭會這麼直接,抖了一下。

鄭文旭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