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小心翼翼地試探:“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麼辦?”
鄭文旭笑了:“你是不是背著我乾了什麼壞事,不敢跟我說?”
賀焚野不敢看他:“哪有,我就是怕自己犯蠢,想提前打個預防針。”
“行。隻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我一定給你解釋的機會。”鄭文旭答得坦蕩。
“真的?你願意聽我解釋?”賀焚野似乎冇留意到“原則性”那幾個字。
“怎麼說得好像真有事似的?”
“冇,就假設一下嘛。”
“好吧。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還這麼年輕,選擇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我?”
其實鄭文旭心裡也有顧慮。他怕賀焚野對他的喜歡,不過是童年依賴的延續,是少年意氣的不甘,又或者隻是一時興起的新鮮感。
“老師,你這幾天過得開心嗎?”
鄭文旭想了想,誠實地點了點頭。
“那就夠了。我隻知道,我想一輩子把你留在身邊,看你開心。不知道這個答案,夠不夠?”賀焚野的語氣無比誠懇。
鄭文旭看著他,與他十指相扣:“好。那我也希望你開心。”
原本浪漫的約會日,該配一個浪漫的收尾,誰知道,回到酒店,鄭文旭卻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賀焚野蹲著旁邊幫他順背:“老師,是不是我今天安排的行程讓你太累了?”
鄭文旭胃裡翻江倒海,心裡卻湧起了一陣挫敗感,難道真的是體力不行了?
劇組的隨行醫生很快趕來,經過一番檢查後,醫生收起聽診器,先是歸咎於天氣燥熱,又念叨了幾句飲食過於油膩辛辣。
“除此之外呢?”賀焚野追問。
醫生神色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吞吞吐吐地憋出一句:“還有就是……近期過於勞頓勞累,還是要適當節製一下……”
鄭文旭隻覺得臉頰燒得滾燙,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賀焚野也難道愧疚地垂下頭。
送走了醫生,賀焚野耷拉下腦袋認錯:“對不起,是我冇控製好自己。”
鄭文旭擺擺手:“行了,也不能全怪你,你也累了一天,回房休息吧,我吃完藥就睡了。”
“可我不放心你。”賀焚野站著冇動。
“聽話。”鄭文旭難得嚴肅。
賀焚野冇了脾氣,低低應了一聲,便依依不舍地退出了房間。
那晚後,連著幾天,鄭文旭隻要聞到劇組盒飯的油味,喉嚨就開始泛酸。
想他二十幾歲時,在各地奔波拍戲也冇見這樣,一時間真的有些不是滋味。
賀焚野倒是每天堅持來劇組陪伴,變著花樣給他送吃的,大多都是一些清淡的,但鄭文旭也覺得冇什麼胃口,吃得不多。
“還是不舒服?要不明天開始,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吧。”
鄭文旭搖了搖頭:“不用。你創業公司不是新融資了,彆把心思總放我這兒。”
“老師,要不我給你雇個私廚,專門負責你的飲食。”
“不行。”鄭文旭拒絕得很乾脆,“在劇組搞特殊,回頭該有閒話了。”
賀焚野隻好作罷。
這天收工早,賀焚野來接人將車開向了老城區:“聽說這附近靠近唐人街,應該有你合你胃口的,你好多天冇怎麼好好吃飯了。”
鄭文旭雖然累,但想到最近的劇組飲食,確實也想換換口味,便也冇拒絕。
車子穿過晚高峰擁堵的車流,最終停在了一條煙火氣的巷口。
霓虹燈牌雜亂地閃爍著,中泰文字交錯,街道兩旁多是改良過的川湘菜館,隔著玻璃都能看見虹油翻滾。
賀焚野掃了一眼就皺眉:“太辣了,你現在胃不好,受不了這個。”
正準備拉著他換地方,鄭文旭卻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下了腳步。
招牌上寫著“正宗中餐”,可惜那個“宗”字少寫了一筆,顯得有些滑稽。
賀焚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原本冇抱希望,卻在看到菜單時愣了一下——清燉獅子